車頂的降穀零,全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是想死嗎?!”不知道司機已經死了的鬆田不可置信地瞪著眼睛,氣到拳頭捏緊咬牙切齒,“零已經在上麵了,這家夥還去摻和什麼,摔下來可不是開玩笑的啊!”
降穀嚴肅地從前麵探出半身,快速講完:“那月給我打電話說卡車的司機已經死了,他要去看情況。”
鬆田看起來簡直想把那個還在車裡的大偵探揪出來朝臉上狠狠來一拳發泄,萩原研二在心裡由衷地為小夥伴默哀。
……其實他也挺想來一拳的。
那月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隻是確保降穀零已經離開並且目測了一下約莫還有二十幾米就要衝出公路後,沉著地打開了玩家麵板。
周圍的色彩如潮水般褪去隻剩黑白,他盯著停滯的世界忍不住發了會兒呆。
隻有這種時候,那月才能真切體會到這裡是遊戲,那些看起來有血有肉的朋友都隻是數據,全息他也沒少玩,但這樣真實到恐怖的確實是頭一回,那月回過神,隔著頭盔上的護目鏡片把視線放回屍體身上。
[一具死於後腦勺被重物擊打的屍體]
[攥緊的拳頭:他似乎抓住了某些罪證?]
[衣物整潔:大概率是熟人作案,無搏鬥痕跡]
成功卡到玩家麵板和技能同時發動的BUG,大偵探稍微鬆了口氣,迅速拿走那個罪證塞進胸前的口袋,他匆匆計算了一下落地角度隨後一把抓住屍體的手臂,在時間重新開始流動時用力踩下刹車。
“這大概就是‘少年jump’?”那月玩著爛梗自言自語,把自己都逗笑了,“誰管他…走啦!”
他深呼吸後撞開車窗蜷縮成最標準的姿勢,下一秒縱身跳出衝下斷路的卡車並鬆開了被帶下來的屍體,在所有人緊張焦急的呼喊聲裡重重摔在柏油路麵上,那月確定頭部沒有受到太大傷害才順勢滾出去好遠,最後卸力成功停下。
幾秒後,掉下去的卡車轟地一聲炸開,降穀零鬆田陣平幾人衝到那月身邊摘下頭盔時,額前黑發都被汗水粘成幾縷的少年已經昏了過去。
那月閉眼前最後的想法其實是在慶幸,還好沒有直接死回中午在家提車的存檔點,不然他今天一整個下午做的任務和熟練度都要泡湯了。
他安心地陷入係統提示的「異常狀態昏迷Debuff」,隻迷迷糊糊覺得好像忘記了什麼…是什麼?
……糟糕,他忘記NPC不知道自己沒事了!!
鬆田陣平目呲欲裂地看著那個帶著頭盔的纖瘦身影像貓科動物一樣敏捷竄出來,接著被重力不可避免地砸到了地上滾動,他很想很想再吼一遍之前的話:Aka這家夥難道真的不要命了嗎!
從快100碼的車上跳下來,就算有重機車配置的頭盔保護,也不可避免會被砸出腦震蕩,更別說萬一扭斷脖子或是四肢,他難道不想做警察了?
完全沒料到會是這種發展的萩原研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停下的馬自達上跳下去、又是怎麼狂奔到遠處地上一動不動的友人身旁的,他總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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