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誠
夜色已至, 連日古怪的天氣,竟讓蟲鳥都悄無了聲息。
小荷伺候好宋寧寧安寢後,躡手躡腳地出了門, 確保沒有人在周圍後,去了院子裡魚池木亭處。
其實,她自己都不確定厲川有沒有看到, 會不會出現, 但事已至此,她覺得還是先同他直接聯係上才好,至少要表明自己的立場,不然幫了他, 後者非但不領情, 還會以為她別有用心。
已經到了亥時,小荷躲在暗處, 準備一會兒他人過來了, 自己再出現。
想來, 他孤身一人在此,也急需一位盟友的出現吧, 小荷暗自道。
果然, 厲川準點翩然而至,他神色淡淡, 著了深色的衣服, 在夜色之中, 竟顯得冷冽至極。
小荷生出些奇怪之感,或許是因為此前從未見過他穿這等顏色的衣服。
但她還來不及細想,已經聽到亭邊傳來了聲音,正是對著她的。
“既來了, 又躲起來作甚?”
冷厲,冰涼,小荷隻覺背脊生了寒,寒毛都一根一根豎了起來。
可怎麼會如此?小荷覺得一定是自己穿的太少,涼風吹過,這幾日這身體又來了事,這才生了莫名的感覺。
她壓下心中不安,冒了頭,朝著厲川所在走去。
厲川已經坐在亭中一側的座椅之上,借著月色看著池中一動不動的錦鯉,視線根本沒有往小荷身上過去半分。
小荷剛想開口,身側一道黑影忽至,她微訝,還未看清便渾身動彈不得,因驚訝而半開著口,一顆不知名的東西便被喂到了嘴裡,下頜被人捏住往上,等她再能動彈之時,那古怪的東西已經被她吞了下去。
小荷花了好一會兒才反應要將東西吐出來,她卡著脖子,努力反嘔著,形容十分狼狽。
“這是噬心丸,每月都需解藥壓製,否則心疼而死,仵作驗屍也查不出半分毒素。”
那黑影緩緩解釋著,不辨雌雄的聲線傳入小荷的耳朵裡,小荷一臉痛苦,梗著脖子抬頭,終於看清了眼前人的樣子。
他一身黑衣勁裝,銀色麵具遮住了他半張臉,另外一半是及至的冷冽陰柔,沒有半分的表情。
可...可他是誰?公主府什麼時候有過這麼一號人物?
“小荷,你有何事相商?”
厲川聲音淡淡,終於將視線落在了小荷的身上,後者此刻因驚訝震撼摔跪在地,好半晌都沒能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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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頭,看向利川,又看了眼麵具人,又重新看回厲川,欲哭無淚道:“厲公子...我...我是要來幫您的...您為何給我喂毒?”
她真是...真是萬萬沒想到這個情節竟然會這樣展開,她也萬萬沒有想到厲川竟是這般的人...
往日裡還想著他道心會不會太過脆弱,自己還費了勁地替他求饒,可按照現在這般看來,她簡直是想多了,他根本就是在裝弱扮憐,他根本就是隻黑心的狼!
“幫我?”厲川勾了勾唇,他今夜未帶折扇,習慣性地撥弄著左手扳指:“你為何要幫我?”
小荷被那藥噎得流了好些生理性淚水,她一邊擦一邊道:“當時您在宮中救了我,我原不過是想報恩,讓您在公主府中好過些...竟未想到公子您竟然這般...”
說著,倒真的有幾分委屈上了。
“你在公主身邊當差卻心向著我,不知殿下知道...”
“誒別別別...”
被宋寧寧知曉她深夜過來投誠,那不是分分鐘就要將她腦漿攪碎了?
她深深歎了口氣,擦乾眼淚,心裡一橫。
這下吃了毒,也算雙方攤牌了,他露出了本來麵目,她也有話直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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