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舔乾淨就好了
朦朧是種美。
此情此景, 這句話再合適不過。
傅眠呆呆站在門口,右手還握著門把手,整個人卻像一棵僵直的樹, 腳根莖深深紮在土裡讓他無法移動。
室內暗淡,隻有書桌一角的落地燈晃出小片橙黃色的天地。
但浴室內卻光明如白晝。
光影朦朧,一道欣長挺拔的身影隨著白熾燈的光一齊透出水波紋的磨砂門砸進傅眠的瞳孔。
指尖發燙輕顫,門外的冷風吹到這人滾燙的麵龐,冷熱相撞中他回神, 迅速地關上門。
明明室外空無一人, 他慌忙隔絕奔湧進來的空氣,好似其中藏著暗中窺探的視線。
水聲嘩啦, 沈熠隻聽到一聲門響, 似乎有人在低聲說了句什麼, 但水汽裹著這模糊聲音, 到耳邊早已被水流覆蓋。
他抬手將濕透的頭發往後攏去,露出青年俊朗的眉眼, 接著把水流調小,滿室氤氳水汽,沈熠對門外人說:
“棉籽你走近一點,我聽不清。”
話炸在傅眠耳朵裡,炸的他呼吸一滯。
黑皮書飛在他旁邊, 見人不動還以為他沒聽清,正要飛過去讓沈熠再重複一遍,就見這人快步走到浴室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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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調有些踉蹌但速度倒是很快,書精需要加速揮動翅膀才能跟上。
在門前站定, 睫羽顫抖中他抬眸,透過不甚清晰的玻璃, 隱約可以看見四濺的水花,而沈熠就站在這盛開的水蓮之下。
浴室的隔濕處理做得很好,一門之隔,傅眠所站立的地方乾燥清爽,暖氣足的好似空中一遇火星就能燃起來。
可他隻覺潮濕撲麵而來,柔軟的水幕將他包裹,呼吸變得困難。
明明一切都處於朦朧,傅眠卻好像看到每一滴從花灑噴出的水滴是如何濺在青年的身軀上,又是如何在皮膚上蕩開漣漪後飛去四周的。
水花如同跳珠,砸到沈熠身上又彈到磨砂門上,連同門上的印花,就像雨水落在明淨的玻璃上,道道濕痕模糊視線。
傅眠忍不住伸出手,指尖摩挲在玻璃上,冰涼的觸感沒帶來一絲清明,反倒讓他大腦更加熱脹。
冰火兩重天,他困在其中隻覺燥感猛烈,心臟像是被複燃的灰燼炙烤一樣,有股橫衝直撞的疼痛。
“棉籽,你說什麼?”
突然,大片陰影投下來掩住他的麵容,隔著一道門,有人伸出指尖一點,點在玻璃門上,和傅眠的指尖重合。
實在聽不清,沈熠匆匆結束衝洗,把水關掉披了浴袍就準備出去。
身上水跡未乾,晶瑩的水珠從他脖頸一路滾落到胸膛,再沿著微微起伏的腹肌線條往下滑,最後順著人魚線跌落到被浴袍遮住的地方。
臉長得純情,身體卻早已邁入成熟男人的行列。
沈熠本想推開門直接出去,可走到門口就看到對方觸在玻璃門上的手。
他歪歪頭覺得好玩,於是有樣學樣地伸出一指去點,隻是他這一側玻璃上沾了水漬,濕濕的,並不冰涼。
點在門上,他聲裡含了笑,覺得兩個人好幼稚:
“你不睡覺找我乾嘛?”
浴室裡充滿水汽,他清澈的嗓音被裹挾著,竟變得低沉磁性。
門的另一端,傅眠盯著兩人相觸的指尖,牙齒癢得厲害,用舌尖去頂著,說話變得含糊,帶著點啞:
“我房間的暖氣壞了。”停頓兩秒,有意無意地添了一句,
“挺冷的。”
沈熠覺得詫異,供暖係統是今年重新裝的,還不到兩個月,怎麼就壞了。
他收回手,推門出去。
大片濕熱的水汽在玻璃門打開後湧出來,非常濃鬱的桃香在綿長的潮濕中鑽進傅眠的鼻腔。
掩住對方將手收走的不情願,他調整好表情想要對沈熠說話:
“要不你去——”我房間看看。
又是話到一半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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