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舍不得你
此話一出, 沈熠愣在原地。
他看著傅眠,明明沒有下雨,但這人身上卻帶著綿長的潮濕, 眼瞳漆黑,遠處打出的車燈光擱淺在他眸中好似沉入海底,不能折射。
恍惚間好像又回到十九歲生日的那個夜晚,敏感,自尊還有一些他看不懂的東西全都浮在傅眠身上。
但沈熠現在已經長大, 不再是十九歲的光景, 懂得如何安撫被淋濕的迷失者。
他伸出手,這回不怕對方痛了, 直直的撫上傅眠的側臉, 輕輕摩挲兩下, 他說:
“棉籽, 我暫時去不了瑞士了。”
傅眠抬眼看他,沈熠對他笑笑, 酒窩依舊美麗:
“我畢業後要去法國,去那裡陪我奶奶,”他頓了頓,
“三年。”期間不會回來。
但這並不是母親對他的懲罰亦或驅逐,或者說這是一開始的計劃, 他會到法國去跟隨沈家的長輩學習商業上的手段和技巧。
他遊離在這之外太久,哪怕最後不會繼承徐氏,隻是當個閒散富人,也總要看懂流水和賬本, 不至於被人像傻子一樣玩弄。
父母愛子,則為之計深遠。
這麼多年徐雅雲和沈褚任由他自在的生長, 哪怕到現在,去德國留學,去法國學習,不過是教他保身的道理和手段。
徐雅雲不過是借這件事提出來,沈熠都明白,更何況...
他收回手,推著傅眠往前走。
更何況如果連自己都周全不了,那怎麼去周全身邊的人?
這個世界已經偏轉,劇情越軌太多,也許是自己這隻早就該死去的蝴蝶掀起了巨大的風暴,今晚有徐雅雲解圍,下一次呢?
沈熠垂眼,看見傅眠青紫的手背,他抿唇下顎線緊繃起來。
哪怕書中的傅眠活得再糜爛,也因此使幾個紅顏家族的勢力與晨睿深度捆綁而讓葉明然投鼠忌器,心生忌憚,至少他在原書中沒有被人這樣羞辱過。
他活下來,他不允許傅眠談戀愛,因果報應,那是否他種下的因讓傅眠承受了果?
沈熠深深吐口氣不願細想,隻能拚勁全儘力去彌補,他這隻蝴蝶需要有掀起颶風也讓颶風停止的能力。
至於讓傅眠像原書中妻妾成全,佳麗三千,不知為何他從沒想過。
“沈熠...”聲音啞的像是用刀從聲帶裡刮出來。
傅眠停下來轉過身,心臟蜷縮在一起,血管帶動太陽穴一抽一抽的疼,他抬眼望著對方,但卻一句話說不出來 。
他當然知道徐雅雲這樣安排是什麼意思。
一旦他回到葉家這場戰役就會拉開序幕,無論是他們其中的誰都不會允許沈熠被卷進來,但外界可以阻擋,那內在呢?
如果沈熠是自己想參與進去呢?隻要他知道傅眠處境危險。
因為他就是這樣的人。
傅眠閉了閉眼,雙臂顫抖起來,無法控製自己的欲.望,他猛地抱住沈熠,將臉埋進對方的頸窩,腫脹的臉碰到溫熱的皮膚被燙起一種更加遼遠的痛在體內回蕩。
他就是這樣的人,熱忱,真摯,如此鮮活的活在這個黑白世界。
沈熠下意識接住他,習慣性地捏了捏對方的後頸,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樣。
淩亂熾熱的鼻息打在側頸,又濕又癢,他卻沒有移開脖頸,隻是安慰:
“哎呦,不就是去不了瑞士了嗎?等等唄,它又沒長腿,”瞟了眼飛在一旁的書精,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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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長翅膀。”
哪裡是瑞士的事...傅眠咬牙,努力把眼眶中的潮熱壓下去。
“別蹭了,怪冷的,回去再蹭唄。”
看人還不動,沈熠忍不住伸手去摸對方的臉:
“不是你臉不疼啊?還不趕緊回去塗藥?”
結果手伸到一半就頓住,青年在這一瞬間失聲——
有兩滴燙的嚇人的液體滴在他的側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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