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一次死亡後就見過我的,當時我們打了一個賭,”
白光球語氣聽不出情緒,卻意外地讓人感到柔和,好似回到母親最初的懷抱一樣,
“你用你的生命和靈魂跟我打賭,賭傅眠不會在這看不到希望的無儘輪回中放棄挽救你,順從我的意誌。”
祂停頓了一瞬,像是不願意承認,
“現在恭喜你,你贏了。”
“你可以拿走賭注了,你將不會死於原定的命運。”
祂說著,一小團光暈從祂身體內分離飄出來飛至沈熠麵前。
白光柔和無比,映在沈熠眉眼,卻將他的眉一點一點擰的更深,他沒有伸手去接,反而直視白光球:
“神明也撒謊嗎?”
“哦?”祂不帶感情的聲音竟帶出一絲驚詫。
“我不會拿棉籽的痛苦來做賭的,”沈熠搖搖頭,目光清明,低聲道,
“你剛剛說這是無儘的看不到希望的輪回,我怎麼會拿這種東西來和你打賭?”
白光球沉默片刻,沒有駁斥他,反而問道:
“那你覺得你會和我賭什麼?”
沈熠還是搖頭,還在麵前懸浮的一小團光暈照的他眉眼利落,
“我不會和你打賭的。”
“你說傅眠進行了無數次輪回,那我一定要陪他的。”
“我應該是…”他低下頭,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的那串字母,
“我應該是放棄了我的生命與靈魂,自願陪他無儘輪回。”
白光球所謂的獎勵在沈熠麵前消散,點點白芒散在空中像是無儘的落雪。
“好吧,你很聰明。”祂再次開口,聲調無喜無悲,
“你確實沒有和我打賭,相反,你在第一次死亡之前就將生命與靈魂獻給我的孩子,這是他最開始掌控循環的力量。”
“過程不需贅述,你隻要知道,是你們贏了就好。”
“三十多萬次的循環,你在一開始就被傅眠封鎖了記憶,每一次對你來說都是一次新的開始,而對他…”
祂罕見地陷入了沉默,隨後歎息一聲,
“他是我最有天賦的孩子,隻要沿著既定的命運線走,他很快就可以成為祂的。”
“但是他不喜歡。”沈熠打斷祂。
“是啊,他不喜歡。”白光球並沒有生氣,反而極快的閃爍一下,一直在一旁默不作聲的書就飛到沈熠麵前,
“所以循環了三十多萬次去更改世界線,哪怕中途要被無數失敗的記憶逼瘋,哪怕痛到要自己封鎖記憶,也不喜歡我製定的命運。”
祂說著,書被無形的力量打開,書頁嘩嘩翻過。
不再是原著中的內容,而是這條世界線經曆的一切。
怪不得,沈熠眼神恍然,怪不得書的名字改成了“曆史”。
曆史,是既定的一切,曆史已經發生,無法更改。
“這條世界線成為了曆史,我現在殺了你也沒用的,”白光球徑直坦白,
“一個世界的主角就是一個世界的錨點,如果沒有錨點那麼這個世界很快就會崩塌。”
“生命與靈魂…”
祂沉默片刻,呼喚他的名字,
“沈熠,你用它們換來了錨點的讓渡,雖然做不到百分百的轉讓,但是,這個世界的錨自此由你們共享。”
隻要祂還不想失去這個世界,祂就無法奈何他們其中的任何一個。
“所以,你把我拉入這個夢境想說什麼?”
沈熠把書合上握在手裡,問祂。
“沒什麼,”白光球再一次沉默了,良久才開口,
“希望你好好對待我的孩子吧,你要明白,他是世界的寵兒。”
從嚴格意義上來講,是祂創造了傅眠,這是祂的孩子。
儘管這個孩子不太聽話,儘管這三十多萬次循環對祂來說隻是一次日月星的降落,但祂仍舊妥協。
這是源於萬物最開始的母性。
“這本書就送給你了。”白光球接著道,
“我創造了它,它是世界線的具現,傅眠在這許多次循環中一點點更改占領了它,才能在最後一次讓它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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