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打了個哈欠:“來的時候帶著侍衛呢,他們在外頭守著,別人近不了這屋子……知道你開心,你自己慢慢想啊,我先睡會兒……”
李敏瞧著她睡顏,慢慢有些羨慕起來。
季鬆對她真好啊,也不知道自己嫁給未婚夫後,他會對自己怎樣?
不對,隻要她和沈禾交好,她未婚夫就不會虧待她;但是,那人會不會像季鬆那樣用儘心思地去愛惜自己……李敏忽然不敢想了。
沈禾睡了半個多時辰,醒來後略微洗漱了一下,又和李敏說那幾支鑲嵌了珍珠的簪子;這事是李家的家事,沈禾沒有多問,幾句話帶過去之後,又開始聊給穗兒打造的首飾,聽得穗兒背過身去轉身要走,又忍不住停下腳步,忍著羞澀問那些首飾到底是怎麼回事。
總之談到下午的暑熱漸漸散了,沈禾按著約定的那樣,和李敏一起在李家的後花園裡賞花。
原先李太夫人她們也要跟著,但是被沈禾給拒絕了——
笑話,她還要扔簪子呢,當著李家人的麵她怎麼扔啊?
當即拒絕了,還讓侍衛們遠遠地跟著,免得李家人不死心地又湊了過來。
沈禾忍不住道:“以前怎麼沒發現她們這麼粘人啊?煩死人了。”
李敏也不為她們說好話:“當然是為了討好你啊,季鬆錦衣衛千戶,還是侯府公子,任誰也不能對你視而不見啊。”
“炙手可熱勢絕倫,慎莫近前……千戶嗔。”沈禾低低地笑,忽地覺出不對勁兒來,連忙呸了幾口:“呸呸呸,我怎麼能說這句話呢?!”
沈禾這句是改的杜甫的詩——杜甫《麗人行》裡有“炙手可熱勢絕倫,慎莫近前丞相嗔”一句。這首詩是杜甫寫楊貴妃的姐妹們曲江春遊的詩歌,用以諷刺楊家兄妹驕縱荒淫的生活,裡頭的丞相指的是楊國忠。
這位丞相風評不太好,結局更是不好;沈禾改完才發覺這句不好,忙呸了幾口補救,唯恐季鬆和那些不好的事情扯到一起。
李敏笑她一句,沈禾也覺察出來不好意思,忙扯了幾根簪子扔在花叢深處,又怕李敏笑話她,拉著李敏回了屋子。
兩人鑽進屋子裡待了好久,直到傍晚,沈禾才要離開,李家眾人又跟在沈禾身後走了許久,方才出了李家的門。
一出門沈禾就愣住了——
季鬆……他怎麼來了?
不僅來了,還換了身廣袖的衣裳,頭上束著發冠。
季鬆是武將,平日裡喜歡修身的窄袖衣裳,不喜歡那些廣袖博冠的衣裳,說是太過於累贅,穿起來很是不舒服;因著同樣的道理,他也不愛用發冠,平日裡用根簪子就算了。
這會兒見季鬆端坐在高頭大馬上,沈禾忍不住笑了:“你來啦——不是說不來的嗎?”
“嗯,來了,”季鬆並不下馬,甚至不痛快地看向了別處:“都說了我有差事、沒有故意不來的意思,你說好,卻不住地委屈——現在我做完了差事,也來找你了,你今兒個不準坐馬車,和我一起騎馬回去。”
說著說著季鬆笑了,又朝著她抬了抬下頜:“還不過來?”
季鬆說話不算好聽,聲音裡也帶著惱怒,可他的意思清清楚楚的——
沈禾要他和自己一起來給李敏慶祝生日,他臨時有差事來不了,就讓沈禾自己來;沈禾不太高興,可能還和他賭氣了;他沒辦法,隻得儘快做完了差事,即便已經到了傍晚,卻還是匆匆忙忙地趕了過來。
瞧著他的裝扮,似乎還特意換了身衣裳。
這會兒說是和沈禾賭氣、不肯原諒她;可季鬆說了什麼?要沈禾騎馬回去。
可季鬆身邊,分明就□□那麼一匹駿馬。
這分明是要沈禾同他共乘一騎!
李家人看向沈禾的目光就越發熱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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