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苗,你頭發亂了 色批男德鬆vs找補……
察覺到嘴上的柔軟, 季鬆抬頭去看沈禾。
沈禾鬆開了他的嘴,身形又是一矮,整個人跪到了季鬆身前。她直直望著季侯爺:“爹, 兒媳久聞爹治軍嚴明, 令行禁止,對爹爹欽佩已久。”
“隻是不知, 今日子勁受罰, 又是犯了什麼過錯?”
“倘若當真是子勁的錯,爹要教子, 兒媳絕不敢攔。”
“可若是名不正、言不順,子勁受罰事小,旁人知曉此事, 說爹爹肆行家法,汙了爹爹令名,那便是子勁的錯了……”
“兒媳鬥膽,請爹爹垂告……子勁究竟犯了什麼錯?”
自打沈禾製止了行刑人,季鬆全部心思就都放在了沈禾身上;這會兒看著媳婦兒擋在自己身前、不卑不亢地替自己辯駁、想要救下自己,季鬆更是忍不住笑了。
他一笑,胸腔便不住顫抖, 心口的刺青也活過來似的四下伸展, 愈發顯得活色生香。
季侯爺便愈發頭疼。
丟人啊。
雖說季侯爺胳膊上也有片刺青,但他刺的是自己殺的第一個人的姓名,那是他津津樂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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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鬆倒好, 為著老婆一句話,巴巴地往心口刺了圖案……哦,以小兒媳婦的性子,估計人家什麼都沒說, 季鬆就臭不要臉地刺青去了。
不過小兒媳婦肯護在季鬆身前,態度言語都教人挑不出錯來,季侯爺又快慰了些。
季侯爺靠在椅背上,沒好氣地瞥了季鬆一眼:“問你男人去。”
“看看他做了什麼混賬事!”
察覺到季侯爺態度鬆動,沈禾連忙轉頭看著季鬆。
季鬆笑笑,那股子混不吝的痞氣又出來了:“夫君想著精忠報國,殺儘韃虜,如此上報君父、下利生民,可爹就是不願意啊。”
話沒說完,季侯爺手中的茶盞就照著季鬆腦袋飛了過來。要不是沈禾連忙將他身子拉得一斜,那茶盞估計就落到季鬆腦袋上了。
雖說是黃土地,可茶盞落地後也碎成了好幾片,茶湯帶著黃土泥濘一片,季侯爺已然起身。他伸手拽過侍衛手裡的棍子,殺氣騰騰地朝著季鬆而來。
沈禾看見季鬆臉上的笑就知道不對了,可她沒攔住季鬆,這會兒也沒辦法了,嚇得張開兩手護著季鬆,膝行兩下剛好正對著季侯爺:“爹、爹您寬宏大量,饒一饒子勁。”
季侯爺的步子一下也不停,沈禾怕得要命,可到了這會兒,她也不能丟下季鬆跑了,隻得害怕得閉上了眼睛,等著自己也挨上幾棍子。
瞧著以身庇護兒子的小兒媳婦,季侯爺眼裡閃過絲笑意,可手中棍子卻毫不留情地揮下。
破風聲迎著麵門而來,沈禾甚至感受到了棍子落下時帶來的涼風。她嚇得瑟瑟發抖。
疼痛如期而至,卻並不尖銳,反倒沉鈍厚重——
沈禾睜開眼,愣愣地望著身上的男人。
也不知道季鬆怎麼做的,總之他把沈禾壓倒在了地上,自己用身子護著她;這會兒棍子落在他背上,他疼得一聲悶哼,汗涔涔的麵皮越發紅了,一顆一顆地往下掉著汗珠子。
見她愣著,季鬆吸了口氣笑著逗她:“逞什麼強……夫君還能讓你替我挨打?”
他麵色蒼白,唇色更淡,隻有滿頭滿臉的豆大汗珠不停得往下掉;因著疼出汗來,他黑漆漆的眉睫都濕得發亮;眉睫下,他漆黑深邃的眼睛帶著笑。
他道:“苗苗,你頭發亂了。”
沈禾看著他,沒忍住彎了彎唇,又趕緊別過頭整理情緒。
季鬆正挨打呢,她笑了算怎麼回事。
季侯爺也聽到了季鬆那句話。這會兒他疼得渾身汗,居然還有心思逗老婆……
季侯爺直接被他給氣笑了。既然氣笑了,手下的棍子也就落不下去了。
季侯爺一聲歎息,隨手將棍子扔給護衛,三兩步走到椅子前坐下,整整衣襟,端起了下人新送上來的茶,隨手指了個侍衛:“告訴小五媳婦兒,讓她知道知道她那混賬男人做了什麼混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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