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藥 鬆爹:必要時,喂季鬆吃迷藥。……
雖說現在稍微體麵些的人家, 晚輩都要日日給長輩請安,但一則季家是武將世家,家中人多事雜, 對這事反倒不是太在意, 並不要求晚輩日日都來請安,隔上個五天去拜會一次就好;二則沈禾實在體弱, 季鬆又一早放出話來, 說他要沈禾伺候他。
怎麼個伺候法,大家心知肚明;再加上季侯爺的夫人早就去世了, 小妾雖然有幾位,卻也沒有管家的權限,因此季侯爺早就免了沈禾的請安, 每月初一十五去看看長輩也就是了。
也因此,季侯爺與沈禾每次見麵,總少不了說些事情,這回也不例外。
季侯爺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眼見小兒媳婦眉眼間全是疲倦,想了想道:“這回季鬆去大同,並不是為了傳話, 而是在那裡謀了個官職, 少說也要待上個三五年。”
沈禾登時抬起頭來:“有這回事?”
“兒媳愚鈍,未曾聽子勁提起過。”
“你當然沒聽過,”季侯爺便笑了:“他有心瞞著你, 你怎麼能知道?”
有心瞞著她?沈禾越發不解了,忽然聽季侯爺笑了:“現在天氣冷了,那孩子知道你體弱,不願意你車馬勞頓, 所以要你留在京城。”
“他的意思是,來年春天過完前,不想你動身;至於這半年裡,你是想住在季家,還是想住在沈家,他都隨你。”
沈禾慢慢皺起了眉頭:“我——”
“不必說,我知道季鬆的意思,”季侯爺笑了:“那孩子走前三令五申,我自然要順著他的意思。如今季鬆不在家裡,你回沈家,我自然叫人把你送過去,免得讓別人誤會了,覺得你是被休棄了。”
沈禾眼睛有些熱。季鬆做事確實妥當,一點不給她留麻煩,聞言低聲道:“多謝爹爹厚愛,但我想留下來孝敬爹爹,也好免去子勁的後顧之憂。”
“不用你留下來孝敬,”季侯爺放下茶盞。他麵容嚴肅起來,無端顯得威嚴嚇人:“沈丫頭,爹要你去大同,好生陪著季鬆。”
沈禾有些吃驚,她道:“……兒媳自然聽從爹爹的吩咐。”
方才她順著季侯爺的意思,在回沈家與留在侯府中選擇了後者,卻忘了季鬆才是季侯爺的親生兒子,季侯爺自然願意讓她去照顧季鬆。
“不是吩咐,是請求,”季侯爺麵色溫和了些:“季鬆那孩子打小沒求過我什麼,這回臨走前,他求了我好久,讓我好好照顧你。”
“本來嘛,我不該出爾反爾,毀了答應他的事情。”
“可那孩子到了大同,肯定有許多這樣那樣的不便。”
“我不是說吃穿住行那樣的小事。季鬆不嬌氣,不會因為這事難受。”
“隻是軍營裡多的是刺頭和兵油子,我又生在遼東,幾十年裡打出了些名望。”
“雖說都是都是給陛下做事,可九邊呐,私底下也少不了明爭暗鬥,個個都卯足了力氣想要壓對方一頭。”
“這回季鬆到了大同,又頂著我小兒子的名頭,肯定少不了人想給他下馬威,好挫挫他的威風,也壓一壓我的麵子。”
“我不擔心他沒法招架。那是我兒子,在我手底下養了好幾年,我找人教他武功兵法,又給他找了許多同齡人一同長大,那群人都是他的臂膀。倘若他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到,倒也不配做我的兒子。”
“隻是那孩子性子狠辣,我怕他收拾對方時手段太狠,無端得罪了人,給自己招來麻煩。”
“強龍不壓地頭蛇。我在遼東,他在大同,我鞭長莫及,幫不了他……”
“所以,我要你過去,多少勸著些他,別讓他軍法太苛,免得日後被人使了絆子。”
話說到這裡,季侯爺一雙眼睛直直地望著沈禾,雖說話語溫和,語氣裡卻滿是不容拒絕的意味——
這丫頭心軟,何況沈家人留在京城,於季侯爺來說,正好是拿捏沈禾的軟肋,也不怕她去了心有怨懟,故意挑唆季鬆生事。
話雖如此,可看著險些淚盈於眶的沈禾,季侯爺心頭還是有些不痛快。
瞧瞧季鬆把她慣成了什麼樣子!
明明為人婦,男人的吃穿用度全不用她操心就是了,還要男人整天照顧著她;這會兒男人離了京城、到了邊境,她倒好,羨慕著京城裡的繁華,不肯離開京城去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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