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秘聞,一時間隻越發地憐惜他,兩條胳膊緊緊圈著他脖子:“子勁,我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季鬆抱著她坐在了床上,低頭在她臉頰上蹭了幾下:“苗兒,你……”
沈禾疑惑地抬頭望他,最後見他苦笑:“你不該來。”
是啊,他忘了父親為人霸道,為了他這個兒子,可以犧牲別人的女兒。
沈禾瞧他好久,見他眼中的愧疚,忽然有些心疼他。
四歲喪母,他視作神明的父親卻忌憚著他,派人監視著他,他為了父親回京可以摔斷手臂,可在父親眼中,這卻是他偏激的證據;為了季家,可以犧牲她這個兒媳婦,也可以犧牲季鬆的名譽與前途——
臨大事卻被下了迷藥,想也知道季鬆會背上怯懦無能的罵名。
沈禾想了想,握住了季鬆的手:“子勁,你——”
“……我很好,”季鬆離她稍微遠了些。他笑:“我給你梳梳頭吧。”
沈禾說好,季鬆直接把她抱到了梳妝台前。
客棧簡陋,梳妝台也一樣——梳妝台做工粗糙,上麵也沒有鏡子。比起自己收拾,反倒是讓季鬆幫她梳頭更方便。
坐到凳子上後,沈禾縮著兩腳——她還光著腳呢,又不想踩在地上,這姿勢挺不舒服的,就說了一句:“快點梳……隨便弄個發髻就好,知道你不會弄。”
季鬆不願意。好不容易和夫人溫存溫存,憑什麼要他那麼快就搞定?因此他一下下慢悠悠地給沈禾順著頭發,直到她抬手掐了他胳膊一把:“我沒穿鞋,現在難受著呢!”
“……”季鬆才意識到這件事,一時間也笑了,上前一步將腳放到她腳底下,動作照舊慢著:“怎麼不早說?”
沈禾踩在季鬆靴上,也不說話了。
季鬆照舊穿著皮靴。方才他在炭盆前待久了,這會兒靴子也不涼,踩上去倒是不難受。
花了些時間梳了個一點也不漂亮、相反十分毛躁的發髻,沈禾沉默著瞪了季鬆一眼,二話不說地拆了發髻,隨手又梳了個男兒發髻。
季鬆沒忍住笑,剛剛刮過的下巴在她臉上蹭啊蹭啊,蹭得她臉都紅了,方才放過了她。
沈禾委委屈屈地受著,等倆人膩歪完了,季鬆蹲下身給她穿鞋襪,沈禾便興致勃勃地問東問西,一會兒問他這裡有什麼吃的玩的,一會兒問他來到這裡後做了些什麼,等到鞋襪穿好了,沈禾終於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子勁,咱們在哪裡住著啊?遠不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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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禾有些懊惱,因為兩人膩歪了太長時間。來之前她帶的東西不多不少,應該在見到季鬆的那一刻就讓人把東西送回去,這樣才比較方便。
季鬆沒出聲,扶著她鞋的動作一頓。
沈禾有個不太好的猜測,下意識踢了踢季鬆的手:“子勁,你該不會說……沒有我住的地方吧?”
季鬆立刻握住了沈禾的鞋尖。他輕咳一聲笑了:“哪呢,我夫人來了,自然得住最好的院子,我另給夫人找——是,我現在住的地方有點小……”
沈禾一腳踢在了季鬆靴上,站起來就要轉身離開:“田田,收拾東西,咱們回京城!”
“別別別,”季鬆忙陪笑著抓住沈禾手臂:“苗苗,我給你準備了屋子,就是……把院子讓給別人了。”
說到最後,季鬆底氣越發不足,聲音輕得快要聽不見了。
沈禾步子一頓,轉過身來笑望著他:“子勁,我辦了件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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