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父大人的來信 救火隊員鬆+大過年打……
季鬆暫時沒打算公開石頭的身份, 更沒打算把石頭的身世告訴他,林鉞也認同了,因此兩人倒也沒有大張旗鼓地進去看, 隻讓人進去添了個新的炭盆, 借著送火的名義打開了窗戶,說別有了煙氣(1)。
屋子裡原來就有炭盆, 裡頭的炭都燒得灰了, 這盆新的炭還黑著,確實有些嗆人, 正該打開窗戶換換氣。
窗戶既然打開了,季鬆與林鉞就站在外頭看石頭。
石頭上午才挨了打,這會兒趴在床上養著, 兩手捧著個荷包,吧嗒嗒地不住落淚。
難為他那麼粗壯的手指,一下下輕輕地撫摸在荷包上邊,表情難過得像是死了爹娘。
季鬆有點想笑,可顧忌著林鉞,他隻得默默移開了頭忍著;林鉞看了一會兒,見石頭動作很自然, 不像是受刑太過的樣子, 也就與季鬆一同離開,走得遠了就開始笑著說話:“還有心思哭,看來打得確實不重。”
季鬆說是, “罰他們是為了小懲大誡,又不是為了傷人……我愛罰人不假,哪回罰的也都很重,但從未出過人命, 也沒有讓人落下什麼毛病,這點林參將大可以放心。”
林鉞說自然,又把話題繞到了石頭身上:“季爺,那荷包是誰送的?”
“我想著,石頭年紀也到了,再過幾年就該娶老婆了,要是那人對他有意思,乾脆把人接過來,把好事給辦了。”
“人家對他沒意思,”季鬆連何儀是誰都不想說,隻道:“人家把他當弟弟看。這孩子沒爹沒娘,估摸著是誤會了些什麼。”
“至於過幾年他娶妻……”季鬆停住腳步,轉頭望著林鉞:“這事你做吧,回頭我出個禮金就成。”
林鉞眼皮子跳了跳:“這事……不合適吧?”
“有什麼不合適的,我初來乍到,不如你對這裡的人了解。”季鬆笑:“何況你對他這麼在意,肯定比我挑的好。”
“這事就這麼定了。”
林鉞說好,又惆悵地望向石頭屋子的方向,又說了幾句話就要告辭,忽地又轉過身來道:“對了,季爺知不知道,孫元回來了?”
季鬆愜意的表情一頓,後背直直出了一層毛汗。他立刻平靜下來,隻笑道:“還真不知道這件事……確定麼?別認錯了人。”
“確定是他,”林鉞表情越發嚴肅:“我和他交情不錯,身邊人也見過他;這回他回來,我也很是吃驚……我想著,他既然在此地待了十幾年,估摸著季爺能用到他。”
季鬆說好,林鉞方才告辭。
瞧著林鉞離開的方向,季鬆眉頭越皺越緊。
區區一個孫元,季鬆並不放在心上——他不缺幕僚,多一個、少一個也沒什麼差別;他怕隻怕在,這位孫元孫先生,或許還有個吳子虛的別名。
這回孫元回大同,和沈禾有沒有關係?
季鬆眉頭越皺越緊,又叫來名親衛,在他耳邊低語幾句,方才略微放下了心,回去找夫人去了。
沈禾還在整理消寒圖,季鬆直接把她抱到了懷裡,頭也埋在了她脖頸間;沈禾靜默片刻,輕輕拍了拍季鬆的後背:“又缺錢啦?”
“……”季鬆臉疼,他咬了沈禾脖子一口,才惡聲惡氣道:“老子不缺錢!”
沈禾大笑,季鬆也覺出沒意思來了,又照著咬痕出,一連親了好幾口。
年關嘛,底下人總要回家置辦年貨,季鬆免不得狠狠出血,他原先從他爹那裡敲來的五千兩銀子……也就自然而然地花光了。
剛來這裡的時候,季鬆給了張總兵兩千兩銀子的孝敬,外加兩個如花似玉的美人;美人和銀子倒是季侯爺出的,可這邊又常年缺餉,將士的糧餉都欠了半年了,季鬆總得讓人家過個年吧?
季鬆倒是給穆颺打過招呼,讓他想辦法解決糧餉的問題;穆颺態度也挺好,讓他自己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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