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來個人給夫人打扇。”
“……”沈禾被季鬆這興師動眾的架勢給逗笑了。她無奈:“沒必要吧,我——”
“夫為妻綱懂不懂?”季鬆低低笑著,忽地伸手解衣裳上的帶子:“唉,偏偏我這身衣裳是夫人做的,先脫了,免得弄臟了,那他們就萬死難辭其咎了。”
這話說的,好像活生生的人還比不上季鬆身上的一件衣裳,方才那一群人個個都帶了慍容。
季鬆隻當看不見。他脫了上衣扔給了王勇,又舒展了舒展筋骨,一曲臂,胳膊上的肌肉塊便凸顯起來了;而他胸前的刺青,也明明白白地展現在人前。
季鬆活動完了筋骨,扭頭看向慍怒的眾人,一時間笑了:“你們是打算和我單挑,還是一起上?”
“我們……”徐如林露出個得意的笑來:“自然是單挑。”
“單挑?”季鬆笑了。他挑眉:“一個一個和我單挑?”
“不成。”
“太陽這麼大,夫人中暑了怎麼辦?夫人等得不耐煩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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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二十來個人一起上吧,別讓我一個一個來,麻煩。”
一起上?這可不成,徐如林張口就要拒絕,卻見身側之人已經衝了上去:“好啊,季爺別打不過我們,讓夫人心疼哭了就行。”
季鬆笑得愈發快活了。
徐如林暗暗罵這人是個蠢貨——二十人打季鬆一人,隻怕還沒將季鬆打倒,自己人就先被自己人絆倒了;隻是身側好幾個人都衝了過去,他再不去,反倒顯得自己是個懦夫,因此隻得咬咬牙,自己也衝了過去。
二十個人一擁而上,正中季鬆下懷。
這麼多人一並混戰,混戰便成了困戰,季鬆隻需要護住自己,隨意出手就能打傷敵人。他如魚在水,身形靈活地在人群中穿梭,時時引誘敵人攻擊自己,自己再刁鑽地躲開,對方便在前後擠顙中不斷倒地;這時候季鬆再來個掃堂腿,短短一刻鐘後,季鬆身前隻剩下了刺頭一人。
到了這會兒,季鬆垂下手笑著問他:“用我讓你三招麼?”
“不必,”徐如林咬牙切齒,話音未落就衝了過來。
季鬆麵上的笑漸漸淡了。見徐如林攻來,季鬆並不躲避,而是實打實地格擋。
拳來格拳,腿來攻腿。
這孩子基本功不紮實,身形也瘦弱,倘若是平時,季鬆肯定會不住躲閃、好消耗他體力,待到他氣喘籲籲了,再三兩下將他擊倒。
可這群刺頭想挑釁他很久了,之前他每每拒絕,就是為了在某天讓他們心服口服,所以今天的季鬆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贏得輕而易舉毫不費力。
是以,當季鬆格擋了幾下之後,居然直直放下了胳膊;徐如林的拳腳攻上去時,季鬆才慢悠悠地後退了幾步。
周圍的喝彩聲越來越大,徐如林麵上的慍怒也越來越多,眼見徐如林的呼吸都亂了,季鬆方才找準了時機,一拳揍在了徐如林的胸膛上。
這一拳季鬆出了全力,打得季鬆拳頭都又麻又疼,徐如林生生後退了半步。
就在徐如林退後的這半步,季鬆抓緊時機攻了上去,拳,腳,腿,肘……季鬆攻擊比盛夏傍晚的急雨更密集,撲頭蓋臉地打了過去,打得徐如林連呼吸都困難。
季鬆攻擊又急又快,偏偏除了最開始的那一拳,一招一式都沒有觸碰到徐如林的要害,仿若隻是一位身手矯健的老師在教訓自己不聽話的徒兒,隻要徒兒服軟,卻絲毫不會傷到徒兒。
打到這裡,底下人也沒了喝彩的力氣——打架好看就好看在棋逢對手、拳拳到肉,這樣不溫不火的單方麵壓著打,那有什麼好看的?
見下頭人沒了興致,季鬆回頭望了眼沈禾,見她低頭一下一下地刮著茶杯,渾身都寫著不感興趣四個字。
季鬆忍不住笑了。
別人看熱鬨看門道,可他這位夫人……這輩子學過最難的東西是五禽戲,要她看這東西看出興趣了,還真是不容易。
既如此,季鬆也不再糾纏,一個勾腿將徐如林帶倒在地上,忽地傾身望著他問:“還打麼?”
底下一陣安靜,忽地爆出一陣山崩地裂的喝彩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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