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安分一點比較好。
中規中矩的給每個孩子送了一塊兒玉佩,認親就算完了。
長公主又跟她說了一些規矩,無非就是晨昏定省,衣食住行,前者用不著天天來,逢五便可,至於後者,找大夫人解決,若遇到其他難事,也可以來月恒院。
穆婉作為一個剛入職的新人,感受到了充分的關懷,新公司真的很不錯……不由又看了謝珩一眼。
謝珩沒注意到她心虛的模樣,而是在想九皇子的事,剛剛看到晉哥兒,他終於有了確切的想法。
事不遲疑,正好這邊也都順利,謝珩便不再耽擱,帶著穆婉告辭離開。
從月恒院出來,謝珩便徑直去了前頭,穆婉則帶著雲苓木霜回秋儘院。
路上,雲苓長長的舒了口氣,“長公主果然和善,竟然賞了您這麼貴重的鐲子,這下那些人肯定不敢再怠慢我們了。”
木霜則感歎,“果然好的規矩隻會讓人覺得氣派又舒服,回頭我們也再學一學。”不卑不亢是一回事,但能做的更好,自然要給姑娘長臉。
穆婉一直懸著的心也放下了,幸好謝珩事務繁忙,估計短時間內不會去找長公主說什麼子嗣的事情了。
凡事都講究一個時機,隻要錯過了就不好再提,畢竟她又沒說他,隻是說她自己,是他不小心湊上來……
唯一的危機解除,穆婉興致勃勃,“走了,回去收拾我們的新家!”
然而,穆婉算到了謝珩短時間不會記起子嗣之事,卻漏算了和善溫吞的長公主,其實是個雷厲風行的急性子。
謝家大房二房前腳剛走,她後腳就帶著古嬤嬤和一早請來的男科聖手去了前院。
謝珩聽到長公主前來,還有些意外,“母親可是有什麼急事?”
長公主直接道,“今日賀大夫來給我診平安脈,我想著每次你不是不在,就是沒空,今日乾脆帶他過來給你看看。”
謝珩道,“母親,我現在有些急事,此時稍後再說,我們明鏡司就有大夫,您……”
長公主打斷他,“明鏡司的大夫我又見不著,沒事兒,你忙你的,就讓賀大夫在旁邊搭一隻手,耽誤不了你的大事。”
謝珩隻能給小六使眼色,小六很快從門口進來,語氣急切道,“侯爺,上次那個賊人露了行蹤,事態緊急,咱們得馬上出發。”
謝珩立刻拿起腰刀,要跟長公主告辭,長公主忽然提聲道,“三郎!你還準備瞞我到什麼時候?!”說著眼睛已經紅了。
謝珩心中咯噔一下,小六也是一突,趕緊揮退所有人,跟著一起退出門外。
謝珩扶著長公主坐下,“母親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聽誰瞎說了什麼?”
長公主握住他的手,哽咽道,“三郎你老實跟我說,三年前在嵐城,你是不是,是不是……”到底無法直白的說出口,委婉道,“受了什麼傷?”
謝珩心下發沉,當年嵐城那場仗就是專門針對鎮國公府的,他的父親兄長和八萬精兵全都犧牲,即使他們一起護著他從屍山血海中爬回來,他能活著自然也付出了代價。
隻是他中毒之事瞞的死死的,他母親如何得知?到底誰露了消息?若被人知曉……
短短幾息,謝珩已經轉過無數個念頭,而長公主看著他的表情,徹底死了心,反而不難過了,隻是氣道,“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跟我說?”
謝珩回過神來,當務之急是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也不瞞了,“這不是怕您擔心嗎?”
其實怕家裡人擔心是一回事,更重要的是怕人多嘴雜露了消息,如今的侯府看著風光,但其實群狼環伺,若他稍敢露出一絲弱相,便會被群起而攻之,完成那些人三年前沒有完成的事。
而他還要報仇,要以牙還牙,讓那些人都嘗嘗父兄和那些同袍們嘗過的滋味,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在刀尖上,不容一絲疏忽。
想到這裡,他神情前所未有的嚴肅,“此事母親如何得知?可還有其他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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