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什麼？
到了書房後，顧百卿的表現似乎正常了許多。
他走到書案後，打開幾個上了鎖的抽屜和櫃子，取出厚厚幾摞賬冊、地契、貨單，還有幾本明顯是手寫的行商記錄。
他將這些東西在你麵前攤開，動作有條不紊，神色沉靜專注，仿佛剛才的那個他隻是你的錯覺。
“今日，我們先從看賬開始。”
他翻開一本賬冊，指著上麵的條目，開始為你講解，他的講解清晰有條理，深入淺出，確實是個極好的夫子。
可是，他表現得越正常，越投入，你越是不安。
心思總是專注不了。
“在想什麼？” 他的聲音在你耳邊響起。
他微微俯身，目光沉靜地看著你，臉上沒什麼表情，卻讓你心頭一跳。
“為什麼不認真？”
你連忙移開視線，掩飾般地看向賬本：“沒……沒什麼，隻是有些地方……沒太聽懂。”
顧百卿看了你片刻，沒有戳穿這明顯的謊言。
他直起身，沒再說什麼，重新拿起另一本冊子，繼續為你講解。
你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到他的講解上，努力去理解那些複雜的東西。
就在這時，他溫熱的手掌極其自然地搭在了你的腰側，然後稍稍用力將你摟向他。
你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你伸手去掰他的手腕，“顧百卿！你……你別這樣！你這樣……我沒辦法專心！”
顧百卿任由你掰著他的手，沒有用力抵抗，也沒有鬆開。
他甚至低低地笑了一聲，“你的心思……本來也不在這裡。”
“我剛才講的那些東西，沫沫，你聽進去了多少？要不要我來問問你？”
你呼吸一窒，確實，你剛才心神不寧，根本記不住多少。
“既然心思不在這裡，學不進去……”
他摟在你腰間的手又收緊了些，將你半圈進懷裡，另一隻手則撫上你的臉頰，迫使你側過臉抬頭看他。
“那不如……我們做些別的？”
話音未落，他的臉已經湊近，眼看就要吻上來！
“不！” 你掙脫他的懷抱，踉蹌著站了起來，連連後退幾步與他拉開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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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臟狂跳，仿佛要衝破胸膛。
“我……我今天可能沒什麼狀態，學不進去。”
“改日……改日再向你請教！”說完，你不敢再看他，轉身就要離開。
你的手剛觸到門板…
“站住。”
兩個字，不高不低，甚至算不上嚴厲，卻瞬間讓你停住了腳步，失去了推開這扇門的勇氣。
你知道，他今日若不想放你走，你是走不掉的。
反抗？激怒他？你不敢想象那後果。
“跑什麼？” 顧百卿溫和的聲音在你身後響起，“我有那麼嚇人嗎？”
腳步聲靠近，停在你身後。
“我們可是妻夫，” 他握住你搭在門板上的手腕，“是要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
“沫沫，不要害怕我……你這樣，我會傷心的。”
他笑著，手上卻用了力，將你從門邊拉了回去，重新按著你坐下。
他不與你撕破臉皮，你便也不能再輕易激怒他，隻能硬著頭皮，強迫自己繼續坐在這裡。
“沒關係，” 他拿起剛才的賬冊，“可能是剛回來，心思還沒定下來，我們不著急，慢慢學。”
“不懂的地方，我便多講幾遍。”
“我有的是耐心。” 他說完，甚至摸了摸你的發頂，動作親昵得像是對待一個鬨別扭的孩子。
然後，他便真的重新開始講解起來。
這次，你不敢再讓思緒飄遠，因為你不知道，下一次被他發現走神，他會做出些什麼。
時間一點點流逝，在他的耐心講解下，你倒也記下了一些看賬方法和行商術語。
確實比沈意當初教你的那些…要細致的多。
午膳是在書房用的，簡單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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