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隔五個月
時間被填得滿滿當當，過的飛快。
這天晚上，顧百卿像往常一樣派人請你過去一同用晚膳。
晚膳氣氛平靜，甚至稱得上融洽，顧百卿話不多，偶爾會給你夾些菜。
用完膳，你放下碗筷，很自然地站起身，準備像往常一樣道別離開。
“沫沫。”
顧百卿的聲音忽然響起，不高不低，卻讓你剛剛邁出的腳步停下了。
你轉身看向他。
他坐在桌邊，昏黃的燈光映在他的側臉上，顯得有些陰沉。
他手中把玩著一個空了的瓷杯，目光卻沒有落在杯子上，而是直直地看向你。
“你忘了……我們的約定嗎？”
你臉上的表情凝固了，沒想到時間竟過的這麼快。
半個月……竟然……就到了？
你支支吾吾，試圖尋找理由來拖延或拒絕：“你……你還懷著身孕呢……都五個月了……”
“這、這太危險了……”
“為了孩子的安全……要不然……我們還是……”
“沫沫，” 顧百卿打斷了你，他放下瓷杯，“我問過大夫了。”
“大夫說……這個月份，隻要小心些，是沒問題的。”
“更何況，我身體一向很好，胎相也穩固，不需要如此擔心。”
你被他噎得徹底沒了話說，隻能呆呆地看著他。
他不再給你思考或掙紮的機會，站起身，指了指一側的軟榻和矮幾：“那邊有幾本講各地風物和行商見聞的雜記，頗有意思，你先看看書吧，我去沐浴。”
他走了兩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麼，回頭朝你挑了挑眉，“或許你想先去沐浴？又或者一起？”
你連連搖頭，“不、不用！我……我看書！”
顧百卿低笑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轉身吩咐下人準備熱水，自己則先行去沐浴。
你走到軟榻邊，拿起他說的那本雜記，胡亂翻開一頁。
可上麵的文字根本無法映入你的腦海。
你腦袋亂糟糟的，不停地自我說服，又不停地自我否定。
林沫啊林沫，不就是……跟他……嗎？
這有什麼的？你是女子，又不吃虧！更何況你們早就成婚了，名正言順！
他外形又是一等一的，要錢有錢，要能力有能力，還願意教你做事，給你自由……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不過就是那件事，有什麼好糾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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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說別糾結，你還是一直在糾結。
糾結到……連顧百卿什麼時候沐浴完出來的，你都不知道。
直到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帶著濕潤的水汽和淡淡的皂角香。
你猛地回過神，抬起頭。
顧百卿就站在你麵前，頭發還濕漉漉的，水珠順著發梢滴落。
他笑著看你，抽走了你手中那本根本就沒看進去的書，隨意地放在一邊。
然後，他的手掌撫上你的臉頰，拇指摩擦著你的嘴唇。
“去吧。”
“我等你。”
你嗯了一聲，起身去沐浴。
下人早已備好了水，你泡了進去，熱氣一薰，腦袋越發亂。
你故意磨磨蹭蹭，洗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水漸漸變涼，才不得不慢吞吞地起身，擦乾身體，換上乾淨的寢衣。
你甚至希望，等你出去的時候，他已經等得不耐煩，自己先睡著了。
可惜，並沒有。
他正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一本書，似乎在看。
但你一出來，他的目光立刻就從書頁上移開，直勾勾地落在了你身上。
他放下了書，輕輕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來。”
你雖然不情願，但也知道，自己沒有回頭路了。
今晚，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了。
深吸一口氣，走到了床邊。
他伸手握住你的手腕，將你拉得離他更近了些。
隨即他微微調整了姿勢，跪坐在床榻邊緣，身體前傾與你貼在一起。
倆人的氣息混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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