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敘白
侍書憂心忡忡的回了蕭敘白的院子,他一進屋就去了蕭敘白的床前,淚眼婆娑跪下就狠狠地磕了三個頭。
“主子,奴才做了件蠢事!!”
蕭敘白躺在床上,聽到他的話無奈的歎了口氣,他自然知道侍書說的是什麼,他雖然一直昏迷不醒,但是腦子卻一直是清醒的,外界發生什麼他都能聽到,隻是他既醒不過來、也口不能言罷了。
蕭敘白耳邊都是侍書的聲音,他還在和他說今天得罪了沐清芷的事情,可他的腦子,都已經回到了還在江南的時候了。
當時流放他的聖旨來的急,外祖家在江南頗有勢力,好多江南官員都是外公的門生,可是他們依然也沒有提前得到任何消息,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來,皇帝有多防備他們蕭家。
聖旨來的猝不及防,他當時都沒有時間反應,自然無法對後麵的事情做下部署,也來不及和他的親信聯係,而侍書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貼身小廝,他也不能不顧他的安危,也就隻來得及將侍書的賣身契給他。
他心裡也知道,侍書絕不會讓他自己去流放的,這也是他將賣身契還給侍書的原因之一。
果然,後來侍書就跟在他身後一起流放了,路上也能照應他一些,最重要的是可以幫他傳遞消息。
隻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皇家恨他們蕭家至此,衙差看他看的緊,本來還想找機會傳消息的,可是他才離開江南不久,他就無故陷入了昏迷,他想要傳出去消息的計劃也胎死腹中。
雖然如此,侍書還是以一個路人的身份一路跟著他,蕭敘白成了植物人昏迷不醒,也多虧了侍書打點,他才好過點。
流放的路上,他聽多了官差的奚落,一開始他心裡還會有不忿,他蕭敘白何時受過這委屈?
但聽多了他們的惡言惡語,他也就不會放心上了,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他隻想在他們的交談裡,得到他想知道的消息,這也是他唯一的消息來源了。
就在來安西城的前兩天,他從衙差的交談裡,知道了三弟跌落懸崖生死未卜,還有他娘當下就昏迷不醒,如今蕭家全靠他的大嫂撐著的事情。
他倒是沒有覺得是沐清芷乾的,或者沐清芷是皇帝派來的臥底,畢竟他娘不傻,作為蕭家主母,她絕不會給大哥娶一個細作做媳婦兒,也不會讓蕭家下一任主母是個奸細。
所以,他想來想去,在腦子裡想了很多種可能,最後得出的結論是,他三弟為了擺脫皇家監視,將計就計假死脫身了。
不得不說,蕭敘白得到這個結論後,他心裡難得的鬆了口氣,別看老三名聲不好,可是蕭家的男兒就沒有慫的。
所以,即便是接下來兩天,官差再是奚落他,他的心情都沒有前段時間那麼暴力,想著怎麼將傷害他們的人,狠狠地報複回去了。
等抵達安西後,就在官差們交接的時候,他同樣明顯感覺到了不同,接收他的官差,在移動他的時候,竟然小心翼翼的對他,好像生怕傷到他了一樣
這件事要是放在以前,絕不會在他心裡留下任何痕跡,畢竟他蕭敘白從出生就是天之驕子,不說他年少成名了,就論他的家世,他走到哪裡不是別人捧著、哄著、巴結著,但是,這事兒放在現在,那真的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送他來的那幾個官差還在絮絮叨叨的辱罵他,就像來的路上一樣,嘴裡沒一句乾淨的,可是接收他的官差卻是一句都沒迎合,甚至還岔開了話題,將那些官差好言帶走了。
等人走後,一個自稱大壯的來到他身邊,竟然還叫他蕭二公子,嘴裡話說的好聽,語氣也諂媚,完全不把他當做一個植物人,隨後還說什麼讓他進屋裡涼快涼快,等他大嫂來接他。
蕭敘白當時就感覺到了,能讓這些人如此伏低做小的,如今也就隻有他那位素未謀麵的大嫂了,他也因此對這位大嫂產生了好奇。
侍書跟在後麵到了府衙,他表明身份說是他的小廝後,蕭敘白聽到衙差們對侍書都還挺熱情的,具體表現就是侍書問什麼答什麼,對他也很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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