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存在過。
連著記憶一起抹去……
站了好一會兒,李笑白彎腰把畫筆放回了地毯上。
然後把從西西裡帶來的那幅布滿折痕的畫展開,塞進畫框裡,掛在牆上。
畫太大,這個工作費了殺手先生不少力氣。
最後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著房間淡淡說:“……就這樣吧。羅德,我要忘了你。”
其實羅德說的話一直都對。
殺人是罪,懷念最不劃算,如果死了就該忘記。
那就這樣吧。
銷毀舍不得,忘記做不到,那就藏起來蓋上蓋子存在世界角落吧。
殺手的告別總是乾脆的。
呼吸著曾經二人空間的味道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李笑白到工作室拿了一疊現金,一把槍,一張假身份證,便重新上路。
臨走前叫來房東,扔給他一張羅德的金卡,告訴他這個房子他要租十年,裡麵的東西必須保持原樣,一分一毫也不許移動。
房東哆哆嗦嗦滿臉冷汗,仿佛抓不住手裡的金卡,隻顧拚命搖頭。
李笑白並不在意他的拒絕,隻問:“是嫌錢不夠?要多少,你開個價吧。”
“不是,不是……”房東繼續哆嗦,眼睛瞟向身後……
李笑白頓時意識到不對!
掉頭想逃,已被埋伏的狙擊手一槍射中!
全身麻痹的摔在地上,憤恨的看著那一向優雅的男人在西裝革履的手下簇擁中緩緩走過來,發亮的皮鞋停在他鼻尖前麵……
“不是他不肯租,”教父先生笑得溫和又霸道,“隻是這房子我已經買下來,現在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
李笑白在他的俯視下放棄的閉目,又睜開,咬牙低聲道:“你是故意放我走的?”
雖然是疑問句,但口氣已然肯定。
羅倫佐好脾氣的蹲下來,撫摸他的臉龐,“不放你走,怎麼知道你逃跑的方法?不放你走,怎麼知道畫的去向?不放你走,怎麼知道你的身份?”
李笑白覺得自己被玩了,還被玩得有苦說不出。
是了,對方是整個歐洲黑手黨的教父。
若論耍手腕,誰是他的對手?
“多虧你精彩的親自示範,現在主宅那群笨家夥總算知道安保漏洞在哪裡了。”羅倫佐一臉平和的點評著他的“功績”,“巴勒莫那間屋子還比較乾淨,讓人無從下手。這一間可全是線索,不過查起來也不容易。我得承認,你們是很優秀的小偷。對了,你的搭檔是個綠眼睛的西班牙人,對麼?是叫……羅德?”
李笑白猛抬頭!
教父大人笑起來,“別緊張。我知道他已經死了。或者說……”微低頭,聲音威脅的擦過耳膜,“他應該慶幸自己已經死了……”
李笑白咬牙看著他,墨黑的瞳孔裡藏著隱隱的憤怒……
羅倫佐麵無表情的凝視他一會兒,視線掠過牆上那幅畫,若有所思的輕笑了一下,然後緩緩抬手,抓住殺手先生的衣領把他上半身拎起來,壓迫般盯住他的眼睛,輕聲說:“吻我。”
李笑白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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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吻我,我就原諒你。”教父大人淡淡的說著交換條件,“雖然說了可以逃跑,但沒說不會罰你。選擇吧,要麼現在吻我,要麼被關進黑房間裡。”
李笑白下意識的哆嗦了一下。
被關在黑暗中不生不死隻能投降的記憶湧上來,讓人窒息……
對方卻沒耐性等他猶豫,作勢放開手,“算了。還是關起來對我比較有利,反正隻剩下十幾天,乾脆一直把你囚禁到賭約結束好了。”
“等等!”有點著急的喚住對方,李笑白心念電轉!不行,絕對不能被囚禁起來,那樣就真的希望渺茫了……
教父大人靜靜的等著,眼神裡是一種篤定。
一排黑手黨保鏢默默的站在兩人身後,仿佛隻有呼吸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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