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 殺青
【他再也見不到那樣的沈青鸞了。】
綜藝錄完之後，沈青鸞馬不停蹄回到劇組，繼續拍攝。
他讓易軍把能推的通告都推了，綜藝、雜誌等一概拒絕，廣告拍攝能延則延，一門心思紮在演戲上。
即使不想承認，但不得不說，在衛栗被韓圻之處理掉以後，沈青鸞的劇組生活的確得心應手了許多。沒人挑釁他了，導演和男主都對他多有關照，甚至偶爾來跟組的製片人，也十分和顏悅色，或許是那位的影響力仍在持續。
這幾乎是沈青鸞自入圈以來從未有過的待遇，他過往總會為圈內的人情往來殫精竭慮，而最終結果卻不如人意。
這樣純粹的、擯棄了幾乎所有不和諧因子的創作過程，讓他在無形的道德壓力之外，感受到了難以想象的安心和沉迷。
但也有推不掉的行程。比如某位爺的召幸。
他每個月會有大約兩次侍寢的機會。其實也沒那麼固定，也許是大佬體諒他在拍戲，並不怎麼聯係他，讓他自主挑選任務不那麼重的日子回去承寵。
不過，如果他太久沒有出現，讓那位爺偶然間想起他卻沒見著人，就會發生一些，他比較難承擔後果的事情。
有一次他犯懶，在閒時留在了劇組。當日並沒有發生什麼。隻在幾日後，易軍跟他說，訂了張機票，讓他趕緊回去。
可他那天要拍的戲份很多，壓根沒有辦法趕上那班飛機，等他當日完工，飛機早已抵達北京。
他重新買票，到韓家老宅時，已晚了6個小時。
他不願意回想那晚是怎麼過來的。
反複的昏迷又被強行喚醒，他崩潰地求韓圻之放過，沒有任何作用。漫長、混沌的性愛持續了一整晚，他跪也跪了，無數次把自己送上去挨艸，把數不清、也分辨不清的玩具推進自己身體，戰栗著被無數次送上高潮，又無數次被殘忍地踩滅欲望。
一切最終終結於，他叫了韓圻之一聲“哥哥”。
現實與虛幻割裂成涇渭分明的兩座大山。
可他在行業裡行使的所有便利，都來自於這個人的恩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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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個圈子並非如此澄清，甚至他也曾親身體會過走投無路的感受，所以，韓圻之從他身上索取的任何報酬，都是應該的，都...不過分。
他明白。
甚至，他能在韓圻之對他無儘的、突破底線的折磨中，感受到一點點微乎其微的心安。
本來就應該這樣不是嗎？
世上哪有白來的午餐。
自從韓廷把他帶到韓家老宅後，韓圻之就像著了什麼魔一般，總讓沈青鸞來這裡伺候。
十次有五次，會撞見韓廷。
他並不十分確切地知道這對兄弟回老宅的頻率，但應當是並不多的。至少在他和韓廷還隻有單純的隊友關係時，韓廷鮮少說他要回老家，想來他哥也一樣。
而兩人現在這樣的頻頻造訪，讓人恍惚間有種他們在無形中較著什麼勁的錯覺。
那畢竟是錯覺。韓廷與他和韓圻之的相處，雖然並不熱情，卻也並不難處。
他好像已經接受了隊友是哥哥的情寵或二奶，見了沈青鸞也像是視若不見。
當然他自己的哥哥，他也是這樣視若不見。
沈青鸞會同他打招呼。頭顱和眉眼都微微垂著，在他經過身邊時，會輕輕叫一聲“二少爺”，仿佛低人一等。
但也有沒有精力同他打招呼的時刻。
那次他乘夜而歸。還沒靠近，就聽見了斷斷續續的鋼琴聲。
那架鋼琴，他隻聽見響過一次，就是他把沈青鸞帶回這裡的那次。除此之外，沒有誰會彈奏。
現在的琴聲，或許也是證明，沈青鸞又來了。但他不敢承認，因為那飄蕩的聲音太過稀碎，像一個初學者在一個音符一個音符地跟著曲譜，節奏、情感都一塌糊塗，他還聽見彈錯了好幾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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