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受嗎？”韓廷突然問。
沈青鸞怔愣，而後反應過來這人或許是問坐車時的感受，他思慮後答：“沒什麼……”
韓廷突然笑了笑，“沈青鸞，你是不是賤？”
“非要讓我心狠一點，凶一點，你才願意聽話，”韓廷看著他，表麵平靜：“難受了也能裝作無事發生……你怎麼這麼能忍？”
聽到第一句時，沈青鸞麵色劇變，湧上一層被羞辱後的難堪，但越到後麵他的神情越冷。
“如果這麼對我能讓你開心，”他說，“你明明也知道，我沒辦法拒絕。”
“是因為他嗎？”
韓廷問。
這是一句廢話，分明是個答案昭然若揭的問題，但他非要聽到沈青鸞親口說。
沈青鸞卻沒回答，垂頭把安全帶鬆了，手扶著車門把，“開門，我要下車。”
“你怕了。”
韓廷篤定道。
有什麼東西在失控，沈青鸞模模糊糊感受到了，急欲逃離，而韓廷直接掀開他掩而又掩的遮羞布。
“開門！”
沈青鸞難得提高了聲量，韓廷依舊無動於衷。
兩人間的控製權仿佛在無形之中發生偏轉，迷戀的人悠然自得，而被愛之人卻左支右絀，沒有一點傳聞中的有恃無恐。
“沒有了我這個障礙，”韓廷說，“你為什麼還是不開心？”
沈青鸞背對著他，分明看不清情態，卻仿佛整個人僵住了。
韓廷還在說。
“我以為我的疏遠能讓你過得好一點，”韓廷亦解了安全帶，“現在發現並不是這樣。”
沉默了良久，沈青鸞才笑了一聲，仿佛是覺得方才韓廷的話好笑。
“你好像沒懂我的意思，我可以再跟你解釋一遍。”沈青鸞輕聲說，“——我開心，或者不開心，痛苦也好，風光也好，哪怕是第二天就死掉，都跟你沒有關係，你別來管我。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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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光火石間，韓廷似乎通了一竅，終於懂了。
原來他並非嫌自己麻煩。
他隻是不想把任何人拖下水。
他要獨自在這泥沼中沉淪。
“是嗎。”韓廷說。
他伸手搭上沈青鸞的後肩，“你每次都在逃跑，到底在怕什麼？”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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