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命運
【“你不信任我。”】
“脫衣服。”
沈青鸞眉眼微微垂下，沒有任何質疑的言語，手指放到衣襟處，一顆一顆往下解襯衫上的紐扣。
韓圻之想要玩他，當然不需要理由，更不需要挑選地點。
房間燈光明亮，桌前的人沒有看他，卻比看他時更讓人覺得難堪，那種感覺不是羞怯，而是一種恥辱，仿佛他此刻的自輕動作，對於韓圻之來說無足輕重、可有可無。
時時刻刻，韓圻之總會提醒他，他之於這個人隻是玩物，不需要耗費丁點心神。
沈青鸞知道這個人的習慣，他說脫，自然就是要脫乾淨，所以沈青鸞連丁點布料也沒留下，就這麼赤裸裸地站在韓圻之麵前。
不知道站了多久，一直到那副畫作完成，上位者才終於抬起頭來，不鹹不淡地打量他。
沈青鸞的身上有零星痕跡，那是上一次見麵留下的，他對於自己的手筆向來一清二楚。
“轉過去。”
沈青鸞轉身。
身後的印記略少，久了沒碰這個人，那些淤痕也在逐漸消退，但沒有什麼突兀的、不屬於他的標記。
韓圻之這才滿意，溫聲說：“過來。”
沈青鸞走上前，距離韓圻之一步之遙，下一刻就被人摟進懷裡。
他吃了一驚，卻沒有掙紮，反而將身體挨得更近了，權當示好。
但這不是彰顯親昵的擁抱。或者說，即便是擁抱，韓圻之也依舊掌控著高高在上的主動權，隻用了一隻手摟著人，仿佛是篤定了懷中人不會反抗，連眼神也不曾過多施舍，側頭撥弄著桌旁的作畫工具。
沈青鸞同樣自始至終沒有伸手回應，恪守著兩人間心知肚明的距離。
桌上用來洗筆的清水還乾淨得纖塵不染，被那支全新的細豪撥弄出陣陣漣漪，沈青鸞順著韓圻之的視線，想，即便是潤筆，似乎也蘸得過於久了。
仿佛意不在此。
但韓圻之的心思，他並不是總愛去猜。他隻覺得這人手工西裝上的粗糲紋理磨得很不舒服，於是小心地動了動。
這麼一動，讓韓圻之將視線轉了回來，沈青鸞與之對視，又別開眼。下一刻，還未做好準備的後穴被猝然捅開，沈青鸞小聲驚叫，第一時間往後躲，當然躲不掉。
無數的軟毛在沈青鸞的身體裡炸開，刮蹭著脆弱的壁肉——是剛才那支毛筆。
仿佛被細細密密的蚊蟲叮咬著，哪怕沒有觸覺，也似乎總有一陣癢意，沈青鸞難受，卻無計可施，也不敢再躲，隻能靠在韓圻之身上，輕輕地喘。
韓圻之把他禁錮得更緊一些，手捏著那支毛筆，肆無忌憚地在沈青鸞身體裡逡巡。
內裡未經開拓是很緊澀的，韓圻之遇上點阻力，反而輕笑了一聲，任憑懷中人顫抖著，將那支毛筆推得更深。
沈青鸞不知韓圻之今天起的什麼興致，但無論這個人怎麼玩，他都沒有置喙的餘地，隻這麼忍著放任著，讓韓圻之用一支筆把自己弄了個透。
半晌後，韓圻之終於大發慈悲，抽出了那支作亂的東西：
“行了，去把自個兒洗一洗。”
沈青鸞腿軟，顫了顫才穩住。他站直了，看著韓圻之，那個人嘴角彎出一點微末弧度，很輕微，但沈青鸞能輕易看出來，他現在心情比之方才，已然好上不上。
沈青鸞微微垂眼，斂了情緒，仿佛對方才發生的事情並非毫無準備。
“先生，你不信任我。”
所以要他脫光衣服，檢查身上的痕跡，所以迫不及待地用筆試他，究竟有沒有同別人上過床。
這語氣平淡到接近陳述，但沈青鸞一貫溫順，能這麼說已經是在表達不滿。
韓圻之笑看他，不介意他的冒犯，反而伸手，撫摸他的臉：
“沒有人喜歡和別人共用一件東西。”
這算是解釋嗎？
沈青鸞垂眼，避開韓圻之的觸碰，蹲下身去撿掉落在地的衣物。
他的動作很有條理，卻有些心不在此，就連韓圻之，也不知道他現在在想些什麼。
及至穿好的那一刻，他又仰起頭，衝韓圻之笑了一下，“我先去您臥室。”
看似溫柔小意，神情卻有些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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