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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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鸞。”
這三個字從齒縫裡蹦出來，撕破了白天偽善的臉皮，段立生現在的表情如仇敵相見般猙獰。
“還是那樣的——”沈青鸞不搭理他，反而淺淺露出一個笑，他一貫七竅玲瓏，鮮少笑得這樣薄涼，“——欺軟怕硬。”
段立生收回手，冷冰冰地注視著沈青鸞，“隊長，這是你第二次阻止我。”
此時此景，這一聲“隊長”顯然沒有尊重之意。
“我不是你隊長。”
沈青鸞一口否認掉這個稱呼，卻對段立生的其他話置之不理，毫不掩藏對這個稱呼的抗拒。
他轉過身，手心搭在某隻壓製著周一凡的手臂上。
“放開他。”
很顯然，手臂主人兩年前還沒有跟著段立生，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怎麼回事。所以他遲疑地看了段立生一眼，見對麵的人隻是沉默，便把人放開了。
有了帶頭的人，其他人也三三兩兩地鬆手，回到了段立生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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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鸞虛虛扶了周一凡一把，問道：“沒事吧？”
“青……青鸞哥……”周二現在才反應過來，支支吾吾道，“你...你怎麼來了？你不是...睡著了嗎？”
沈青鸞沒有回答他的弱智問題，見他還迷糊著，索性自己動手，掀開周一凡的上衣，看見了被施暴後的陳舊痕跡。
“我說過，你可以信任我。”沈青鸞碰了碰這人肋下的淤痕，果不其然，周一凡瑟縮了一下，是痛的。
“這樣多久了？”
很明顯，沈青鸞問的是他被這群人霸淩多久了，周一凡眼神卻左右躲閃，不肯直視他的隊長。
段立生旁觀著，看出了周一凡的局促，像看好戲一般，饒有興致道：“他不樂意告訴你，我可以告訴你啊。”
他一步一步走上前，沈青鸞回過身，把周一凡護在身後。
“來這裡的第一天，他就被我關照了。”
漸進的腳步聲最終停留在沈青鸞身前，“畢竟，那可是我們實力恐怖、以一敵百的人氣c挑選的隊友，怎麼能讓人不好奇。”
沈青鸞麵色平靜，對於兩年前的舊賬毫無興趣。
段立生挑起一個惡劣的笑：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聽話。我跟他說，我有你很多見不得人的黑料，如果不想你身敗名裂，不想我去找你的麻煩，就必須隨叫隨到，不能把這裡經曆的事情泄露出去——他真信了。”
“這也不能算我的錯隊長。畢竟你當初一聲不吭就退隊了，你知道這件事對我的傷害有多大嗎？所以，我從他身上討回來一點，相當公平吧……”
他低著頭輕輕地笑，“話又說回來，其實我一直期待著你發現的那天，我們正義的、嫉惡如仇的隊長。”
沈青鸞沉默著聽他說，直到最後一句，才微微挑起眉梢。
“等我發現？”沈青鸞重複，“你倒是挺會粉飾自己。”
“如果你真的想讓我發現，怎麼會趁大家都睡下了，讓周二瞞著我過來？”
“如果你真的恨我恨得咬牙切齒，你大可以來找我，”沈青鸞露出嘲諷的笑，“但你不敢，因為——你怕我。”
“怕我的人氣和話題，怕我一旦破罐子破摔，就能把你拉下來；你讓周二瞞著我，所以，你竟然還怕我來到這裡，戳破你拙劣的謊言。”
“這麼害怕，所以隻能從無辜的旁人身上找回場子。”
“你這個沒用的、隻會欺淩弱者的孬種。”
他說話很輕，但其中蘊含的嘲諷卻不因音量而削減半分。
“閉嘴！”段立生被戳破心思，再掛不住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態，猛地暴起，揪住沈青鸞的衣領：
“真以為我不敢動你嗎？”
此情此景，沈青鸞好像忽然想起了點什麼：“你知道以前在大廠裡，你看不慣我，又不敢動我的模樣，有多好笑嗎？”
他們兩個挨得近，段立生能清晰地看見沈青鸞臉上的表情，除了嘲笑以外，別無它態。
“花了那麼多心血，又是立人設，又是走關係，又是拿錢砸，到最後，冠軍還是被我這個一無所有的嘍囉拿走了，你很不甘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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