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二心
【他是一棵樹，陽光、雨露、雷霆，上天給他什麼，他便隻能接受什麼。】
遊泳對於沈青鸞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他平日鍛煉偶爾也會通過它來塑形。
但韓圻之想要的，明顯不是遊泳本身。
所以他換了一套貼身的泳衣，走到韓圻之身邊，“先生要一起嗎？”
他的體態從始至終維持得非常好，毫無疑問是一具年輕而美麗的胴體，緊身的衣物襯出他細瘦卻有韌性的腰身，足以讓所有人都移不開眼睛。
韓圻之也難以幸免，所以唇邊的笑意難得多了幾分真心，“不了，你隨意。”
沈青鸞摸不準他的心思，隻好自己進場。
這個場館雖然大，但也十分空曠，沈青鸞入水騰挪間的聲響都能清晰傳入韓圻之的耳朵，他像一尾靈活的遊魚，隻是總有一抹視線，緊緊地跟隨他。
如同欣賞一道風景。
那種眼神看他，就像看海洋館裡被展覽的生物，就像舞台下凝視他的那些觀眾。
不是粉絲，而是觀眾。沒有滿心滿眼的迷戀，有的隻是觀察和打量。
沈青鸞受不了，於是雙手撐在泳池邊，衝著韓圻之的方向：
“先生，您就這麼看著嗎？”
他的一身濕透了，發上的水珠順著往下滴落，明明該是狼狽的，卻因為他的臉，讓整個人反倒更顯豔麗。
韓圻之起身，走到沈青鸞身前，半蹲下去，撫摸那個人側臉。
水汽潤濕了他的手掌，而後傳來的，是漸熱的沈青鸞皮膚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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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沒見這個人，他的確有一些食髓知味的想念。
沈青鸞微微偏頭，離開了韓圻之如同逗寵一般的觸碰，從水中出來，開始解對麵那人蔽體的衣物。
韓大每天準點出現在這裡，顯然不是為了坐在椅子上發呆，因此他也隻套了件浴袍，輕輕一撥，也就下來了。
沈青鸞微垂著頭，接下來怎麼做，他也有些茫然。
或者說不願意去做。
好在韓圻之及時緩解了他的無措，見他沒動，自顧自地下水，而後伸手，“下來。”
沈青鸞握住，下一刻，掌中的手發力，一把將他拉下水。
他毫無防備，整個人栽了進去，落水的聲音響徹場館，他在水裡撲騰好久，才狼狽地探了半個身子出來，側過臉咳嗽。
見他出醜，韓圻之倒笑了，“看來水性不太好。”
這分明是汙蔑。
“如果您沒有刻意拿我取樂，我的水性應該沒有那麼差。”
這句話音量小，其實有點埋怨的意思，但似乎也可以將其歸納成撒嬌。
韓圻之聞言後動了動，第一次沒有命令他，而是雙手攤開，做出個要他靠上去的姿勢。
沈青鸞順從著貼上去，雙手虛虛抱住韓圻之的腰，但下一刻，他突然竄出一股懊悔。
因為他貼上了一根硬物。
他的氣息慌了，韓圻之卻還淡定著，甚至輕輕抱著他，摩挲他後腦勺的發絲。
“這可是你自己送上來的。”
韓大此刻的動作溫柔，話卻並非如此。
沈青鸞頭皮發麻，甚至有一瞬間覺得腿軟，得虧被韓圻之扶著，才沒有失態。
他埋頭沉默著。
韓圻之似乎察覺到了他的心緒，低下頭問：“怎麼？”
或許至少在這一刻，韓圻之是想要一些不一樣的答案的。
但畢竟兩個個體的思維實在很難同頻，所以沈青鸞沒有給，搖了搖頭，小聲道：
“我送上來的。”
所以想要怎麼折騰都行。
就像以往的每一次。
韓圻之聽懂了，也就收起了憐香惜玉的心思，撤開手，說：“轉身。”
沈青鸞照做。出於對即將發生的事情的預料，他握住了下水的護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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