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現實
【三角形具有穩定性。】
“我們出國吧。”
這是韓廷一時意氣說出來的話。
所以沈青鸞並沒有在意，拍拍韓廷的手，說：“我要去洗澡。”
韓廷果然被帶偏，鬆開手說，“我也要去。”
最後是兩個人一起洗的。
並且在浴室裡又做了一遭。
韓廷這個年紀，按照正常的教育節點，是男高和男大的交界點，正是欲望充沛的時候。
開葷後的他如同被打通任督二脈，一個澡被他洗得纏纏綿綿，跟患了皮膚饑渴症一樣黏著沈青鸞，最後是沈青鸞受不了了，把他往外一推，反鎖上浴室門，才終於得到片刻消停。
浴室有一麵半身鏡，沈青鸞在花灑持續的噴水聲中照鏡子，鏡中人赤裸的上身有零星幾個吮痕，那是韓廷激動時留下的。
沈青鸞不知所謂地笑了笑。
真好。
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雀躍，像一隻久居囚籠的鳥終於有了半天的自由。
這些痕跡是他不抗拒的，來源於一個他主動選擇的男人。他還能掌控他自己的身體，不是嗎？
他沒在浴室待多久，不多會就吹乾頭發出去了。
韓廷在手機上不知道在看什麼，浴巾隻遮住了下半身，露出緊實的胸膛和腹肌。
他一注意到沈青鸞，眉眼就彎起來，那是因為過於開心而不由自主帶出的笑容，有些晃眼。
沈青鸞避開了，在床的另一側躺下去，說：“睡會吧。”
於是韓廷湊過來，又把他整個人從後背抱住了，“好，睡覺。”
兩人就著這個姿勢睡下。韓廷的體溫很高，被摟著的姿勢也並不算舒適，但不知是否這幾日的旅途過於疲憊，還是那場交配耗費太多精力，沈青鸞睡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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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次睡醒時，天已經黑透了。
韓廷點了外賣，正在等配送。
沈青鸞迷迷糊糊地看了下時間，準備起身收拾東西。
韓廷突然攔住他，又說了一遍：“沈老師，我們出國吧。”
沈青鸞僵住了，沒有說話。
韓廷以為是他沒有理解自己的話，接著道：“韓圻之很難往外跑，追不回我們兩個，隻要我們在外麵待兩年，他肯定就放棄了。”
他知道沈青鸞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了打消沈的顧慮，殷勤地補充：“你放心，我們去澳大利亞，那裡我很熟，我給你搭線，你還能做你想做的事。”
沈青鸞沒有被他的許諾打動，甚至隨著他的言語，麵上越發顯出幾分冷漠和悲哀來。
“不行的，韓廷。”
韓廷怔住，“為什麼？！”
沈青鸞微微低頭，沉默，而後說：“韓圻之他...舍不得我。”
這句話雖然有所停頓，語氣卻十分篤定，甚至有些淡淡的譏誚，“他不會放任我跑掉的。”
“而且，”沈青鸞艱難開口，“我也離不開他。我不能放棄這裡好不容易得來的一切，跟你去賭一個未知的未來。”
有好長一段時間，韓廷沒有說話，就那麼看著沈青鸞，眼神從最初的熱情漸漸轉變為冷淡。
他仿佛被兜頭一盆冷水潑下，聲音淬了冰一般：
“……你隻是舍不得你現在到手的東西，舍不得韓圻之給你行使的便利。”
這句話的譴責意味太重了，在不知名的角落，沈青鸞的小拇指應激似的抽搐一下。
他沒有進行任何反駁，逃避了韓廷的視線。
“隨你怎麼說吧。”他的聲音克製至無情，“但是今天的事情，我希望韓圻之不會知道，我…還不到能離開他的時候……”
“……可以嗎？”
可以嗎？
他能說什麼？分明是他自己太自以為是，以為和這個人發生關係後，就有了特權，到頭來，他依然是被摒棄在外的那個。
甚至連個名頭都沒有。
“那我算什麼？”韓廷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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