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淺的痕跡，韓圻之竟然能第一時間捕捉到。
沈青鸞瞬間清醒，眼睛受驚般睜大，一時間腦子裡閃過很多念頭，最後他閉了閉眼，聲音波瀾不驚，那是竭力維持後的結果。
“不記得了，前幾天撞上桌角，可能是那會留下的。”
韓圻之擰過他的臉，在鏡中細細端詳好幾秒，沈青鸞與之對視，模樣溫順卻無怯意。
韓圻之看不出說謊的痕跡，不置可否地關心一下：“還疼嗎？”
沈青鸞搖頭，“不疼了。”
於是上位者繼續脫他的衣服，鏡中人逐漸變得赤裸，現出瘦削而有韌性的肉身。
他的身體也是濕的，韓圻之從一旁拽了張浴巾，兜頭丟到他腦袋上，“擦一擦。”
沈青鸞撥弄開臉上的毛巾，抬眼困惑地看著鏡中的另一人。
他的瞳孔黑亮，總能映出簇光，像打了過分的高光，瞧著人時很難不被發現。
韓圻之笑了笑，說：“不在這裡動你。”
沈青鸞放下心來，用那張寬大的浴巾擦拭頭發，直到水珠去了個七七八八，又去擦他濕漉漉的身體。
待到收拾妥帖時，韓圻之也將自己拾掇得差不多了，隻見他走到置物台，拿過架子上放著的吹風機，遞給了沈青鸞。
察言觀色如沈青鸞，當然知道這不是給他送個便利。
於是沈青鸞接過吹風機，打開開關，將它調到合適的風力，仰著頭給韓圻之吹頭發。
或許是今晚的韓圻之並沒有那麼高高在上，兩人赤身相對的姿勢看起來沒有那麼不平等，沈青鸞不自覺生出一些冒犯的想法。
平心而論，這個人長相不差，身材也好，有權勢地位加身，又有相當的自製能力，和其他人相處時可以稱一句儒雅平易，放在外麵是頂級的擇偶對象。
——可惜，他不是女人。
當然，他對於兩性關係並不熱衷，甚至從他決定攀高枝時，就做好了以後孤獨終老的準備。
隻是韓圻之不一樣，韓圻之連一根軟肋都不肯留給世人，他的婚姻必須也是完滿的，才不會遭人詬病。
不曾讓外人知道兩人之間的苟且，何嘗不是韓圻之明哲保身的手段。
想到這裡，沈青鸞安下一點心。
“在想什麼？”
沈青鸞手應激般一抖，吹風機往下杵去，燙得韓圻之當場“嘶”了一聲，頭往反方向偏開。
沈青鸞立馬把電源關了，頗有些後怕地看著韓圻之，“沒事吧？”
“沒事。”
韓圻之因為吃痛眉目微皺，望沈青鸞的那一眼就不那麼友善，哪怕沒有怨怪的意思，卻仍然讓仰人鼻息的情兒垂下眼簾。於是在他伸手去拿吹風機時，沈青鸞不自覺躲了一下。
韓圻之動作一僵，又收回手，說：“吹吹自己的。”
沈青鸞溫聲答好，這下再沒有走神。
頭發吹乾後，韓圻之將沈青鸞公主抱到床上，俯下身去，噬咬這個人的脖頸。
沈青鸞很配合，微微偏著頭，放任韓圻之做這種親密的動作。
隻是韓圻之仍不滿意，“缺一點助興的。”
沈青鸞暗歎，又沒有辦法阻止韓圻之的興致，隻好裝作乖巧地問：“先生想玩什麼？”
但韓圻之沒有回答他，而是長臂一伸，就拿過自己手機，沒幾秒後，臥室裡的音響響起來，是一段熟悉的前奏。
沈青鸞驀地僵硬。
那竟然是他剛發的歌。是韓廷為他寫的、他獨唱的那個版本！
“還沒來得及恭喜你，似乎有很多人喜歡。”
沈青鸞幾乎不會動了，眼珠趨近於呆滯地望著韓圻之，嘴裡喃喃：“……不可以……”
韓圻之戲謔道：“自己的歌，怎麼就不可以了？”
他俯身去親吻沈青鸞的胸膛，一隻手往下摸索著，駕熟就輕地尋找到目的地。
幾乎在韓圻之試圖往穴肉中入侵的同時，沈青鸞猛地推開了他，隨後翻身躲到床的另一頭。
此時音樂剛到高潮，他的音色和音響裡的音色有奇異的重合，以至於沈青鸞更加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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