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我知道,這三個字仿佛給陸慎無限的希望來,昨夜的事,她都知道,並不是自己趁著她酒醉勉強她,哄騙她。
林容也不過隻說了這三個字,倒是不再提了,問:“你什麼時候回洛陽呢?”
陸慎便道:“就這一兩日了。”
林容想起那夢來,道:“老姑奶奶,她身子還康健麼?”
陸慎已明白她的意思來,臉色變得極為難看,薄唇微抿:“姑祖母很好。”
林容這才轉過頭來,道:“你要親征漠北,宮中無人照料,那便把阿昭托付給姑祖母吧,她老人家必定能把阿昭教養得心性疏闊明朗。”
陸慎默然,並不肯答應,來也空空,去也空空,都成了一場空,垂眸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阿昭父母具在,又何需交給旁人撫育?”
林容忽笑一聲,撿起一粒櫻桃,遞給陸慎:“你也嘗嘗吧!”
陸慎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指尖,那顆櫻桃也叫捏破,汁水立時沾在手指上,黏黏糊糊起來:“你什麼意思?”
林容抽回手,把那顆破了的櫻桃含在嘴裡,道:“我說過的,我並不願意同你回去。”
陸慎問:“那你昨夜又何必……”
林容截斷他,峨眉淡掃,這才有些慍怒:“好了,不要再提了,這有什麼可值得說的?”
這樣的事並不是陸慎可以爭辯的,他複上前一步,握住林容那嬌小圓潤的肩頭,那話在喉頭滾了數次,又吞了回去,勉強克製住洶湧的怒氣,好半晌才開口,隻免不得帶著幾分怨氣:“就真的不肯再試一回麼?”就真的不能再試著相信我一回麼?
林容打開他的手,沒好氣道:“有什麼好試的?從前我也是試夠了。”
又理好衣衫,穿鞋下床,一麵往外走一麵道:“在雍州時橫眉冷對也罷,此時伏小做低也罷,旁人的話,你也聽不進去半句的,從來是,你要如何便如何。我的生死榮辱全握在你手裡,身家性命全係在你那虛無縹緲的情愛之上,做這樣一個人也未免太可悲了些。”
前半句說他的性子,他無可辯駁,可這後半句實在叫他憤憤然:“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全天下所有人的生死榮辱都捏在我手裡,身家性命皆在我喜怒之間。”
林容回望過去,望著他的眼睛:“可你不是他們的丈夫!”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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