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姑奶奶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離席了,她又坐在那兒,瞧了半日的戲,掌燈時節,這才往宣政殿而去。
她懶懶偏在美人榻上,把頭上的珠翠鳳冠取下來,隨手丟在一邊,似一副極醉的模樣,撐著下頜,望著小幾上的琉璃燈發怔。
翠禽忙端了茶進來,一麵拾起那鳳冠,一麵道:“主子怎麼喝這麼多酒?”又揮手,對侍立的宮娥道:“還愣站著坐什麼,去備水來,主子多半要沐浴。”
等人都走了,翠禽這才湊林容耳邊,低聲回稟:“主子,您算得沒錯,太後午間果派了人來,說是娘娘您吩咐的,給陛下送東西來。還帶著外頭的幾位大臣,手裡拿著折子,說是有事要回奏陛下。沉硯留下的人並不讓她進去,還要硬闖呢。偏主子們都不在,沒個拿主意的人。還是大長公主回來了一趟,發作了一番,這才叫人退下。”
林容抿了口茶,哼一聲:“他願意躺著就躺著吧,躺一輩子才好呢,誰稀得管他?”又擱了茶,吩咐:“你去哄哄阿昭,別叫她著急。”
翠禽點點頭:“小公主正生氣呢,說你不守信用,這個得你自己哄,誰也替不了的。”
林容閉著眼睛,似一副極難受的模樣:“我坐一會兒,就進去瞧她。”
翠禽點點頭,又替林容墊了個枕頭,便悄聲退了出去。
不知過了多久,門吱吖一聲叫人緩緩推開,殿外似響起細微的腳步聲,有宮人回稟:“陛下,娘娘在席上飲了些酒,方才睡下了。”
陸慎嗯一聲,揮手命人退下,踱步到美人榻前,見地上隨處丟著些發簪鳳釵,小婦人半靠在玉枕上,臉頰上是一派迷蒙的酡紅,因著天氣炎熱,那身宮衣已經褪到腰跡,天青色的抹胸越襯得肌膚如玉。
陸慎輕輕撫過,從額間的胭脂花鈿,到飽滿水潤的朱唇,輕輕去拉她抹胸的係帶,那兩團軟玉便似牛乳一般顫顫巍巍地滑出來,他問:“熱嗎?”
林容似乎是醉得很厲害了,無意識地嗯了一聲。
陸慎再問:“我抱你到床上去吧?”
林容閉著眼眸,似並不知在同誰說話,又是淺淺嗯了一聲。
陸慎抱了林容在懷裡,冰涼的青綢貼在林容胸前,似乎叫她格外舒服,無意識地呢喃兩聲,那聲音輕輕淺淺,仿佛小貓一樣,撓在他心上。
床帳叫揮下,層層紗幔垂下,掩住一室春光,不知過了多久,陸慎問她:“咱們再生一個孩兒吧,好不好?”
這可惜,這時婦人已經是熟睡模樣,連一聲呢喃都沒有。
陸慎掀帳起身,又宮人在外間問:“陛下,今日還喂藥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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