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折騰,顧宋章直接把母女倆安置在姚遊洲家,也好有些產後調理。
柳修穎迷迷糊糊中被擦洗了身子,換了乾淨衣裳後,就又繼續昏睡,到了傍晚才轉醒。
一睜眼就看顧宋章在床邊抱著孩子傻笑,孩子…給我看看,顧宋章見她醒了,忙叫人端碗參湯來,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到她身邊。
小小的一團,閉眼睡著好像以為自己還沒出生一樣。
顧宋章壓低了聲音,看看咱閨女,皺皺巴巴的,姚遊洲說長開了就好了。
柳修穎翻過身來,手指輕輕撫上皺紅的小臉,又軟又嫩,笑道,當然,明謀剛出生那會兒也是這樣。
卻又滴下淚來。
顧宋章抱起她靠在自己懷中,握住她的肩膀,你這身體還虛,不能哭。
明謀一定會找到的,你就安心守著這小家夥就好了。
柳修穎點點頭,就著男人的手,喝下那一整碗參湯,什麼小家夥,你這個做爹的也不知道給她取個名字。
顧宋章滿臉笑意,我想好了,但怕你不喜歡。顧元柳,開元初始的元,柳樹的柳。怎麼樣?
那確實得問問,顧宋章本名其實是顧狗二。
當時程大少爺氣勢洶洶地問他姓甚名何,都根本沒臉回答,便胡亂指著柳修穎案上的揮毫說,我姓顧,名就是那兩個字。
柳修穎當時寫的是,屈宋文章,韓彭事業。
柳修穎想到這,笑回,你倒也會起名字了。
又皺眉道,不是和子謀一輩嗎?
怎麼?
因為她是個女孩兒?
顧宋章看懂女人眼底的擔心,親上她額頭,當然不是,別多想了。
柳修穎仰頭看他,接著問,宋章,你打算什麼時候打石城?
不急,先等閨女滿月再說。
下午剛有來報,季遙二弟在南邊打了勝仗回來,還帶來不少水兵呢。
顧宋章扶著女人躺平。
柳修穎也是歡喜,道,那你可要好好給他慶功,可惜我今晚沒法赴宴了。
顧宋章點點頭,忍不住又碰了碰女兒小臉,咱的小元柳才是爹爹的福星呐。
修穎,我求求你,晚上讓我抱孩子給兄弟們看看,柳修穎拂開他的手,白了一眼,不行!
剛出生的孩子,魂都沒落定,就被你帶去喝酒?
顧宋章拍了拍腦袋,這倒也是,你好好歇著,晚上我會回來的。
他看了看柳修穎,眼睛裡隻有女兒,臉上卻是遮不住的疲意,便把孩子抱起,我把她抱去吃奶。
你睡了一天了,先吃點東西,才有體力奶她啊。
柳修穎撇了撇嘴,卻也聽話了。
再不能像以前那樣不顧惜自己身子,她可是有女兒的人了。
轉眼,小元柳就滿月了。
柳修穎出了月子,終於可以動身回到大帥府。
恰逢正月,家家都在恭迎新春,顧宋章得意至極,簡直要和全城共享幸事。
宴席擺的極闊,竟還請了程紹泰來。
一身暗紅衣袍,嘴角要咧到耳朵根上去。
若不是他親自抱著女兒,都還以為今天是他娶親呢。
柳修穎穿著藕粉小襖,一改往日悍妻作風,坐在男人身邊談笑,倒有些賢淑來。
程紹泰來敬酒,她也禮節性的應著,笑說給他家添了麻煩,要顧宋章賠上那床具的錢。
程紹泰身後還跟著一個女子,柳修穎一開始都沒有注意到她,卻聽嬌聲道,程老爺哪敢呐,顧小姐可是千年難見的命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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