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叫海哥的人，被殺了兩次？
初靈姿百思不得其解，時而皺眉，時而搖頭。
陸聞淵怕她再摔著，刻意放慢了速度，跟在她身側看了她半晌：“想什麼呢？”
初靈姿：“我在想，凶手為何既下毒又用刀，是怕殺不死還是恨透了為泄憤？”
陸聞淵：“回去等許老頭的驗屍結果，儘快查清死者身份。”
大理寺，陸聞淵的廳堂內，幾人圍坐。
陸聞淵在匣子裡翻出個藥罐扔給初靈姿：“既然是拋屍，拋到城外那麼遠的地方，必然不能是凶手背著屍體。”
於知樂接道：“凶手有馬，牛或者馬車、牛車一類，能遠行，也能藏匿屍體不易被發現。”
陸聞淵看向初靈姿：“這說明什麼？”
初靈姿擰開蓋子的手一頓，認真道：“凶手家境不差，能用得起牛馬的人家，至少不窮，是不是可以排除城南城北的人群？”
沈潭悄悄對她豎起大拇指。
陸聞淵讚許地點點頭：“雖然不能完全排除，不過可以暫時不作為排查重點。”
初靈姿笑眯眯地去擦藥，冰冰涼涼的觸感，擦上立馬不疼了，好舒服。
沈潭道：“死者衣裳質料雖不是上等，卻也不差，城東頭多為富戶、官宦和貴人居住，普通商賈或略有些家底的人家多半住在城西。”
陸聞淵：“第一步重點排查城西，知樂、沈潭去西城兵馬司，請他們配合，他們常年在城西巡視，對那塊最了解，哪些人家有什麼人，多半知道一二，尋找屍源，初火次跟我去京兆府排查最近失蹤人口。”
臨行前，又去仵作房催了一趟，被許老頭罵罵咧咧地趕出來，初靈姿跟著陸聞淵到了京兆府。
府尹楊懷東見了陸聞淵拱拱手：“陸大人，又有案子了？”
京兆府尹為三品，陸聞淵規規矩矩行了禮，咧著嘴一笑：“可不是，不然也不敢老勞煩楊大人您啊。”
他回頭示意，初靈姿忙把手上提了一路的糖淹荸薺酥梨遞過去，那是她爹做了讓她帶給陸聞淵的。
陸聞淵：“早前聽說楊叔人常常咳喘不能根治，前陣子得了個藥膳，特意帶來給您試試，糖淹荸薺酥梨，每晚吃一次，清肺滋陰，專治肺熱而致咳喘症。”
“那感情好，我便不客氣，多謝二公子了。”楊懷東笑嗬嗬地收了禮，楊大人變楊叔，陸大人成了二公子，關係近了不是一星半點。
陸聞淵年紀輕輕便能官至四品少卿，在官場遊刃有餘，並不完全靠武昌侯府的關係，他好像天生有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本事，和各類大小官員都能說得上話，除了……章積成，那是單純看他不順眼。
陸聞淵衝初靈姿挑挑眉，好像在說，看我夠意思吧，給你爹攬了個客人，你準備怎麼謝我？
初靈姿乾笑。
楊懷東領著二人往裡走：“這回又是什麼案子？”
“還不知道，所以來楊叔這求救不是。”
楊懷東會意，叫來主簿帶著初靈姿去查有無失蹤報官的案件。
信步院子中，楊懷東歎了口氣：“朱大人的案子我也聽說了，你做得沒錯。”
陸聞淵頷首。
楊懷東感慨道：“咱們乾得這事啊，若是對外麵對的都是窮凶極惡之徒，若是對內做得都是得罪人的活計，所以做事要給自己留餘地，能給人留條活路就不要趕儘殺絕，於人於己都好。”
陸聞淵虛心聽教：“明白，多謝楊叔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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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懷東老懷安慰地拍了拍他：“我與侯爺多年老友，托大囉嗦兩句，你可不要嫌煩。”
陸聞淵笑道：“楊叔哪兒的話，晚輩能能有今日，靠得都是各位叔伯的教誨和提點，巴不得您將這麼些年的為官心得傾囊相授。”
“你小子，做夢，自己悟去。”楊懷東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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