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老婆的話 老婆最大
盧凱回到酒店房間, 也沒什麼食欲,這幾天又連軸轉一直在拍戲,身體屬實是有些疲憊。於是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 玩兒了一會手機, 又從手機裡翻出近期在劇組生活的日常照, 翻著翻著, 不免就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人總是這樣,對人生中的很多第一次極端重視,頗為感懷,尤其是在離別的時候, 這種情緒通常會被無限放大,攪亂人的心思。
一個多月, 照片卻林林總總有百十來張,從頭到尾看過一遍之後, 盧凱把手機扔在白色的床單上, 又懶洋洋地打了兩個盹兒, 最後才不行不願地拉開二十寸的黑色行李箱, 把自己的日常用品和衣服塞進去, 準備明天的返程。
等行李箱收拾得差不多了, 他才發覺自己餓的不行, 便點了個外賣, 地址寫的是房間號。外賣騎手把外賣放在前台,就會由機器人把外賣送上來。
因此, 當房間的門被敲響的時候, 盧凱還以為是外賣到了,可他忘記了,小機器人送外賣一般都是房間的電話先響。
盧凱興致勃勃地拉開門, 迎麵卻撞到一個陰鬱的麵孔。
樓道的光正打在楚易則的頭頂,將他的氣質襯托得陰森萬分,見到盧凱開門,他勉為其難勾了勾唇角,擠出一個笑,問他方不方便進去坐坐。
方不方便?當然是不方便。
盧凱在心裡想。
可實際上他卻慫得不行,恭恭敬敬地點頭,叫了聲“楚總”,就把門的位置讓開,看到癱在地上的行李箱,他補充一句:“不好意思,房間有些亂。”
楚易則沒說話,進門之後他也沒有選擇坐下,隻是身體輕輕地靠在米黃色的桌子上。他兜裡一直裝了個銀質的打火機,這時候發揮了用途。
男人把玩著打火機,逼仄又封閉的房間裡傳來一聲又一聲的聲響。
壓抑又瘮人。
盧凱局促地站在一旁,雙手恨不得絞在一起。這其實還是他第一次單獨和楚易則相處。
雖然這幾天楚易則一直在片場跟在蔣琦鳶的身後鞍前馬後,可並沒有消解掉他這個人與生俱來的帶給人的壓迫感。
盧凱記得,有次他鬥膽在化妝的時候和曉月聊起了楚易則,開玩笑似的打聽楚總這是想做什麼啊,大概什麼時候走啊。曉月也繃著臉搖搖頭,說她不知道,還帶著幾分同情地警告他,說讓他離蔣琦鳶遠一些,不要沒有眼力見插足在人家夫妻倆中間,否則有他好果子吃的。
盧凱想,可能他的報應今天就來了。
他抬起頭,壓低聲音問:“楚總,您這麼晚來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楚易則挑眉,眸色幽深,他看著站在壁燈之前的盧凱,扶了扶眼鏡,湊近,手輕輕壓在他的肩膀上,“要殺青了?殺青快樂。”
他明明在劇組看見了這場殺青,卻還是沒話找話似的明知故問,就是為了搞人心態。
盧凱:“謝謝楚總。”
楚易則把手上的打火機塞進兜裡,按住他肩膀的力道漸漸加重,他突然問:“是哪隻手先碰的她?我記得是左手吧。”
盧凱感受著肩膀上的力道,滿眼恐懼的搖搖頭,“不是的……”
辯駁在此刻都顯得空洞無力,因為楚易則把那個擁抱的細節都牢牢地印在了腦海裡。他驟然笑了出來,收掉手上的力氣,拂了拂盧凱的肩膀,“緊張什麼?隨便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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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又退回到桌子前麵,問他:“蔣琦鳶是我老婆,這事你知道嗎?”
“嗯。”
“知道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撬我的牆角,你怎麼想的?”他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這兒不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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