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諷刺了他一句。
楚易則的鼻尖擦過她的額頭，悶聲笑了笑，“對。”
確實沒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了。
蔣琦鳶輕“哼”一聲，男人的眼神也漸漸黯淡下去，他鬆開她，平躺在床上，在黝黑的房間裡，靜靜地聽著窗外的風雪聲。
他真的很感謝蔣琦鳶，感謝他的小妻子對他的無限包容，感謝她給了他一個家庭，拂平他前二十多年心底的風雪與潮濕。
蔣琦鳶見他沒了動靜，就那麼躺著，沒有一絲反應，突然有些不適應。她抬手捏了捏他的耳朵，又在他腹肌上抓了一把，男人隻是攥住她作亂的手，並沒有多言。
蔣琦鳶真受不了這麼沉默的他，一條腿搭在了他的腿上，“怎麼了？是不是提起以前的事你不開心？”
其實他鮮少和她提及往事，否則她也不至於一直都不知道他母親的真正死因。
“老混蛋，我跟你說話呢。”蔣琦鳶整個人都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捏住他的下巴。
他強行扯了扯唇，摸了摸她的頭發，眼神暗淡，甚至讓蔣琦鳶有一種錯覺，覺得他似乎下一秒就要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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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好了，睡吧，明天你不是還得去片場？”
“睡個毛線啊還？老娘睡得正香呢，被你折騰起來！”
蔣琦鳶見不得他這個樣子，可憐兮兮的老混蛋。她貼在他的胸前，聽著他的心跳，頗為認真地和他說：“爸和陳姨移居到美國這樣也挺好，至少你不會因為他們，因為楚青嶺心煩了是不是？”
“阿鳶，無論再怎麼樣，他們也算是我的家人。他們走後，我哪裡還有家？”
蔣琦鳶沒有蹙了起來，“你個老王八蛋，你就曲解我的意思吧，我哪裡說他們不是你的家人了？他們隻不過是選擇了另一種生活的方式，僅此而已。”
“況且，你哪裡沒有家了？”她貼了貼他，“我、你兒子、女兒就在你心裡排不上號了是嗎？”
她覺得他越老越固執，越老越分不清輕重，“都這麼多年了，過去的事兒就讓它過去吧。”
蔣琦鳶說著說著，鼻子有些發酸，“反正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爸的腿也好利索了，陳姨他們倆搬走也挺好。”
楚易則揉了揉她的頭發，在黑夜裡無聲地笑了笑。
他又卑鄙了一次，靠賣慘來獲得她的同情心、憐憫心。
“小乖，那你得永遠陪著我。”
蔣琦鳶窩在他的身上沒說話。
恍恍惚惚的，楚易則感覺自己的胸口暈染上了一圈潮濕，他抬眸去看，蔣琦鳶睡著了，眼尾掛了一滴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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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摸清了蔣琦鳶的心思，楚易則這段時間挺有恃無恐的，沒有了老婆隨時被人搶走的危機感，日子過得舒舒服服。
臨近年關，《玉嬌梨》劇組一直在趕進度，最誇張的時候一天要拍攝十六個小時，蔣琦鳶盯片場，楚易則就儘心儘力地給她做助理，偶爾還願意動動手幫幫忙，擔任一部分場務的工作。
蔣琦鳶也把這些細節都看在眼裡。
楚今瀾和她視頻，問她和楚易則相處得怎麼樣，小姑娘還調侃著說：“爸爸怎麼這麼久了還沒被攆回來？”
蔣琦鳶便說，老混蛋可能是轉性了，近期表現確實是不錯，按她的話說，老混蛋也算是能當個人了。
至於複婚的事，她一直都沒鬆口，楚易則問她，她就說考察期還沒過。
楚易則也不知道她這個考察期要考察到什麼時候，有時候他真懷疑她是故意吊著他，折騰他。
但他又沒辦法，自己造的孽，隻能自己償還。自己的老婆，隻能自己追。
楚易則一直陪蔣琦鳶在劇組呆到臘月二十八，兩人才一起回京城，去墓園給兩人的母親掃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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