鵝卵石上，屏幕摔的稀碎。
楚易則是接到楚越霖的電話才起來的，這個點兒，蔣琦鳶已經睡著了，睡的正熟，楚今瀾那屋的燈也熄了。
男人怕講話吵醒母女倆，就披上大衣來到院子裡，沒想到竟然會撞破一段秘密。
蔣莉沒想到會在這兒撞到楚易則，她彎腰把手機撿起來，垂眸，徑直走向男人。
“還沒睡？”蔣莉麵不改色地問。
“越霖給我打了個緊急電話，出來處理一下。你呢，這麼晚了，還沒休息？”
楚易則戴著眼鏡，眼睛卻不自覺地飄向蔣彭華的房門。
蔣莉抱著胳膊，輕哂一聲，知道楚易則就是看破不說破而已。
她伸出手，問他：“有煙嗎？”
男人搖頭，“戒了，阿鳶不讓我抽。”
蔣莉勾了勾唇，壓低聲音說：“剛剛的事兒……”
楚易則見她遲鈍，接上她的話，“剛剛的事兒我不會和阿鳶講。”
見到蔣莉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楚易則輕聲說：“她是我的妻子，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她受傷。她心大，這麼多年什麼都沒察覺到。況且，小姑你不也是一直都埋在心裡嗎？”
“謝謝。”蔣莉鼻子一酸。
她最怕蔣琦鳶知道她這個當姑姑的齷齪心思，如果知道，受傷最大的也一定是蔣琦鳶。
蔣莉輕歎一口氣，“說實在的，我一開始真挺不待見你的。”她說話直，也不管什麼輩分，不管這話能不能從她這個當姑姑的口中說出來。
“我一開始就不看好你和阿鳶的婚姻，年輕的時候，你打她，你欺負她，你逼她，這些事我都知道。我特別希望她和你離婚，希望她脫離苦海。甚至這麼多年過去，我還是瞧不上你，覺得你配不上我們阿鳶，你們明明壓根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偏偏還特別自私地把她捆在身邊。”
“可也挺奇怪的，就衝你剛剛那兩句話，我忽然又覺得，你好像也沒有那麼差勁兒。”蔣莉看向楚易則，無奈地笑了笑。
楚易則垂眸，“你們放心就好。”
說完，男人轉身離開，徒留蔣莉一個人站在院子裡。
院子裡吹過一陣又一陣的邪風，冷風順著褲腿鑽進肌膚裡。蔣琦鳶痛苦地蹲下身，緊緊地攥住手機。
二十年前，她一直可憐蔣琦鳶這個侄女，可憐她被逼著嫁給了楚扒皮，過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可現在，她好羨慕蔣琦鳶，身後一直有一個深愛她的人，而這個人，恰好她也愛著。
風吹在門上，發出輕響。
楚易則把衣服脫掉，放在椅子上，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
蔣琦鳶察覺到熱源，立刻貼了上來，一條腿掛在了男人的身上，她半睡半醒間迷迷糊糊地問：“你乾嘛去了？”
“越霖剛剛打了個電話，我處理一下公司的事情。”楚易則圈住她的腰，輕拍了拍她，“沒什麼大事，接著睡吧。”
“嗯。”蔣琦鳶的下巴在他的紋身處蹭了蹭，又問：“你說，明天陳亦頌還會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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