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澡，明天一早，我就回羅馬，離你這個討厭的傢夥遠一點。」
蘇無際喊道：「你不陪我去朗伊爾城了嗎？」
洛伊沒有回答，但是卻氣哼哼地跺了跺腳，以示回應。
第二天的奧斯陸，天空依舊飄著細細的雪粒。加勒穆恩機場依然處於半封閉狀態，但私人飛機的起降並沒有受到太多限製。
蘇無際已經提前等在了機場通道處，看著洛伊拖著一隻銀色登機箱從黑色商務車裡走出來，於是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如此」的表情。
是的，在他早晨出門的時候，洛伊也沒有出來告別，蘇無際倒也沒強行拉上對方，隻是對著樓上的臥室喊了兩聲「拜拜」，便獨自打車來到了機場。
「你怎麼來了？」蘇無際笑眯眯地問道。
洛伊哼哼了一句：「我是怕你死在朗伊爾城。」
蘇無際哈哈一笑：「你現在不擔心我把你拖下水了嗎？」
洛伊撇了撇嘴，說道：「我本來很生氣的，但後來轉念一想，你那個帖子肯定很快就沉下去了，根本不會有人看到……教廷方麵更不可能知道。跟你這種自以為是的笨蛋較勁，純粹是本大小姐自己掉價。」
她今天換掉了那身JK短裙，戴著白色的毛線帽子，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高領毛衣，外麵裹著一件幾乎拖到腳踝的黑色長款羽絨服，整個人看起來像是……
蘇無際不禁說道：「你就像是一根頭上裹著糖霜的巧克力棒。」
洛伊不滿地撇撇嘴：「你這是什麼破比喻？難聽死了，顯得好沒文化，但……聽起來好像還挺好吃的。」
她的帽子下麵，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一小截白皙的後頸，在北歐零下十幾度的寒風裡，顯得讓人格外想要嗬護。
「確實挺好吃的。」蘇無際看著她，說道。
「你怎麼還一直盯著我看呢？」洛伊問道。
「我在看你的黑眼圈。」蘇無際麵不改色地問道，「怎麼，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洛伊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但最終隻是從鼻子裡哼了一聲，拖著箱子，徑直走向了舷梯。
昨天夜裡，她在自己的房間裡翻來覆去，將近三個小時才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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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閉上眼睛，腦子裡就會浮現出健身房裡的那一幕——那種陌生而又讓人心跳加速的接觸，以及蘇無際那張欠揍的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
洛伊大小姐甚至爬起來用冷水洗了兩次臉，但依然沒能把那種燥熱的感覺從身體裡驅散出去。
最讓她惱火的是，這個臭不要臉的混蛋，今天居然還敢主動提這茬。
真是可惡，我為什麼沒睡好，你不知道原因嗎？在這裡裝什麼純啊？
這一次，他們所乘坐的飛機是一架塞斯納獎狀，內部經過了輕度改裝，座椅變得更為寬大舒適。蘇無際和洛伊麵對麵坐著，中間隔著一張摺疊桌。
起飛了之後，洛伊就從背包裡掏出了一個平板電腦，打開了一份標註著密密麻麻記號的電子地圖。
蘇無際好奇地問道：「這是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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