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開始教趙小丹認字
曹美眼睛一眯，撒嬌地推他一下，“你這麼緊張乾嘛，她是你妹妹，也是我小姑子，我還能害她不成？
隻是咱娘忽然糊塗了，這麼好的人家不讓她嫁了，咱不能讓她錯失這麼好的婆家呀，得幫她成事。”
趙國強違心地說：“是得這樣。可是，你也看見了，娘對這件事一意孤行，不讓咱插手呀。”
曹美才說出了心裡的計劃：“過幾天不是你家一個親戚送殯嗎，咱娘不是說好了讓你跟她一起去，你就住在我家裡別回去，她自然叫他們三個中哪一個去，咱就等他們走了去找小丹……”
到了晚飯時候，老大沒回來，老三也沒回來，還是四人吃飯。
老大沒回來是在丈母娘家，但是老三去哪了呢？
趙小丹知道母親疼兒子，就小聲詢問：“娘，去找老三嗎？”
曹嬌蘭大口吃著饃說：“他一個大男人還能被賣了？不找。”
看起來娘對兒子是真不疼了，老二和老四相互對視一眼，然後揣著狐疑默默吃飯。
吃了晚飯，曹嬌蘭就朝老四說：“老四，讓你二哥刷鍋洗碗，你開始教你姐認字。”
老四默默回到屋裡，坐到桌子旁，打開自己用過的一年級語文課本，開始從拚音教姐姐。
剛坐到桌子旁還沒學，趙小丹就慌得出了一腦門汗，當弟弟指著書本上的拚音讓她跟著念的時候，她嗓子發顫，舌頭也打結，念了幾次都念不好。
老四本就不是真心誠意教她，頓時臉色難看了，小聲嘀咕：“我說你還別學了，年齡大了學不會。”
趙小丹正自卑呢，聽了這話滿臉通紅，“哇”一聲哭了。
在外麵喂豬的曹嬌蘭聽了丟下拌豬食的棍子就跑來了，“怎麼了怎麼了？”
趙小丹捂著臉痛哭：“娘，我不學了，我笨，我學不會……”
曹嬌蘭看看四兒子明白了。
她冷哼一聲，對著老四說：“老四，是你說的你姐笨吧，那可以，我不讓你教了，我找別人教。開學了你的學費呢，我也不給你交了。”
老四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眼神陰冷：“娘，這玩笑不能隨便開。”
曹嬌蘭說：“我沒開玩笑，你從生下來就是你姐伺候你，到現在還給你做鞋洗衣服伺候著你，讓你每天騰出一會兒教她認個字你都不乾，你的良心叫狗吃了你。我還供你上學乾嘛，還指望你孝敬我嗎？”
老四蠕動幾下嘴唇沒說出話來。
不得不服他的聰明，他立馬調整情緒向趙小丹說：“姐，我錯了，不該沒耐心，別哭了，我好好教你。”
然後又跟曹嬌蘭道歉，“娘，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您別生氣了。”
“來，姐跟著我念，這個念a,這個念o，這個念e……”
“aoe……”趙小丹怯怯地跟著念起來。
曹嬌蘭悄悄退出去了，她坐在院子裡犯愁，這個老四該怎麼辦呢？
老大給他蓋房子娶媳婦分家以後再不管他，老二新房給他蓋好了娶媳婦讓他自己掙，老三學是不給他上了，讓他自己掙錢蓋房子娶媳婦，這個老四呢？他學習這麼好，又這麼識時務讓他乾嘛就乾嘛，她能不供他上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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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她也沒拿定主意，再說吧，看他以後的表現。
她聽著屋裡閨女漸漸學的順了，還發出了笑聲，她欣慰地笑了。
“娘，你咋想起來讓我姐認字了？”去河裡洗澡的老二光著脊梁拿著臟衣服回來了。
曹嬌蘭冷冷地說：“我光供你們上學了不讓她上，現在知道後悔了，不想讓她當睜眼瞎。”
老二不屑地說：“認字不認字還不是一樣，一輩子在土裡刨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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