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上的快樂
崔宏亮安慰她:“不是有臨川嘛,他會是個好哥哥。”
曹嬌蘭點頭:“我信,那孩子隨你,是個穩妥又暖心的人。”
崔宏亮糾正:“暖心是針對愛的人,不是隨便給哦。”
曹嬌蘭靠到了他肩上,甜蜜地說:“我知道,你的暖隻給了兩個人,現在這個世界上,就我一個人擁有。”
崔宏亮攬住她。
曹嬌蘭發現,他們的鄰鋪一直看他們。
她心說:看去吧,我們是合法夫妻合法公民。
兩個就坐在鋪位上一直親密地聊天,聊餓了就買飯吃,聊困了就相擁而眠。
火車走的不快,他們也不急,兩天兩夜的火車呢,他們很享受。
“你們兩位是什麼關係呀?”那位一直看他們的鄰鋪終於問話了。
崔宏亮看著那個中年男人反問:“你看我們倆是什麼關係?”
那個人一臉認真地說:“我就是奇怪呀,說你們是夫妻吧,不像,哪有這麼大年紀的兩口子還這麼親熱的。”
曹嬌蘭笑了:他把他們當成偷情男女了唄。
崔宏亮說:“要不要給你看看我們的結婚證。”
曹嬌蘭接著說:“我們是去看孩子的。”
那人瞪大了眼睛:“窩草,你們還真是兩口子呀!”
他這麼一驚一乍的,附近的人都被吸引過來了,都滿眼豔羨地稱讚:“你們兩口子太恩愛了,跟剛結婚的新女婿新媳婦似的。”
兩個人甜蜜地笑了。
這麼一搭訕,車廂裡氣氛熱鬨起來,正好也到晚上了,窗戶外麵漸漸黑黢黢的,該是吃晚飯的時候了,大家買飯的買飯,帶飯的也拿出飯來,還有人拿出酒,邀請大夥一塊喝點。
曹嬌蘭倒是挺喜歡這種氣氛的,她坐過去給大夥添了兩個菜,討了一小杯酒喝。
見她有興致,崔宏亮也不掃興,過來坐到了她身邊,聽著大夥喝了酒東拉西扯起來。
這時,一個老大爺講起了鬼故事,他信誓旦旦地說是他大爺的親身經曆。
下麵就是他的敘述。
我大爺是高中生,在那時候的農村就是文化人了,他不但擔任著村裡的會計,還給一家窯廠當會計。
那家窯廠建在山後麵,我大爺因為白天忙村裡的事,夜裡才去窯廠給他們對賬。
這天夜裡天陰沉沉的,天上黑的像被墨汁染了,我大爺拿著手電高高低低的往窯廠來了。
窯廠本來是白天黑夜不停的燒磚,可是看天要下雨了,廠長就命工人拿塑料布把磚坯蓋好,然後給他們放假了,廠裡就留有廠長和一個打雜的老頭。
我大爺和廠長在辦公室裡算賬,那個打雜的老頭就坐在他們旁邊閒坐。
“哎呀,你你你!”忽然那個老頭指著門外驚恐的叫。
我大爺和廠長抬起頭看那個老頭,那個老頭指著外麵跟廠長說:“這,這,這咋回事?”
廠長和我大爺忙起身往外看,他們看到門外站著一個光腚小男孩。
我說一下,那個窯廠坐落在離村子五裡地的大山背後,山附近根本沒有人家,絕對不該有小孩子出現在那裡的,更何況是漆黑的夜裡。
可是他就是個活生生的孩子呀,他那光溜溜的胖身子,圓溜溜的大腦袋,還挺喜人。
許是摸迷路的孩子?
我大爺就問他:“你是哪裡的呀?咋來到這裡來了?”
那個小男孩站在門外奶聲奶氣地跟我大爺說:“俺家就住在那裡,我是找俺娘的,俺娘不知道去哪了?”
他胖乎乎的胳膊指著一處。
那個老頭就忙跟我大爺和村長耳語:“不會,這山附近五裡根本沒有人家。”
我大爺和廠長沒有理睬他,他倆對視一眼問那個光腚孩子:“那你爹呢?”
他搖搖頭說:“俺沒見過俺爹,俺娘說俺爹快來了,俺就在這等俺爹。”
沒爹嘛。我大爺想。
我大爺立刻覺得這小孩子很可憐,大半夜的沒爹管沒娘問的自己跑出來,就走出去拉他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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