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龍寺。
這座大理國的皇家寺院,坐落於點蒼山中嶽峰之陽,背靠蒼山,麵臨洱海,終年佛音浩蕩,香火鼎盛。
但今日,寺中卻瀰漫著一股凝重肅殺的氣氛。
知客僧早已關閉了山門,謝絕了一切香客。
大雄寶殿之前的廣場上,天龍寺輩分最高的「本」字輩五大高僧,呈扇形盤膝而坐,神情肅穆。
居中的,是方丈本因大師。
他左右兩側,則是本觀、本相、本參三位長老。
而坐在最末的,是一位身穿杏黃僧袍,麵容與段正淳有七分相似的僧人,正是已退位出家的保定帝段正明,法號本塵。
五人對麵,十丈開外,一個身穿黃色僧袍的吐蕃僧人,正含笑而立。
他寶相莊嚴,眼神溫潤,若非知曉其來意,任誰都會以為他是一位得道高僧。
正是大輪明王,鳩摩智。
「阿彌陀佛。」
鳩摩智雙手合十,微微欠身,
「小僧鳩摩智,見過天龍寺的各位大師。
小僧此來,隻為一事。
先友慕容博老先生臨終前,曾對小僧提及,他生平最佩服的,便是貴寺的六脈神劍,引為畢生憾事。
小僧不才,欲借貴寺劍譜,於先友墓前焚化,以慰其在天之靈。」
他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冠冕堂皇,還真以為他是為了一個「義」字而來。
本因方丈睜開眼,緩緩說道:「慕容先生與我天龍寺素無瓜葛,大師這番說辭,未免太過牽強。六脈神劍乃本寺不傳之秘,恕難外借。」
「唉,既然如此,那小僧也隻好得罪了。」
鳩摩智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驟然淩厲起來,
「小僧自知六脈神劍乃天下第一劍法,不敢輕覷。今日便以少林絕學,向各位大師討教一二!」
話音未落,他右手食指輕輕一彈。
「嗤!」
一道無形無質的勁氣破空而出,直射本因方丈身前三尺處的一隻青銅香爐。
「當!」
一聲悶響,那重達百斤的香爐竟被硬生生打得向後平移了半尺,爐身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指印。
「無相劫指!」本參大師失聲驚呼。
鳩摩智微微一笑,雙手合十,兩根拇指併攏,對著旁邊一個裝滿雜物的木箱虛虛一按。
「砰!」
那木箱四分五裂,裡麵的東西散落一地。
「拈花指!」
緊接著,他又探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地上的一堆碎木屑淩空一抓。那些木屑好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掌攫住,瞬間被碾成了齏粉。
「多羅葉指!」
連出三招,皆是少林寺失傳已久的上乘指法。
天龍寺五大高僧看得眼皮直跳,心中駭然。
這鳩摩智的內力之深,指法之精,已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大師好俊的功夫。」本塵沉聲開口,「不過,想借六脈神劍,還請先過了我等這一關!」
「請!」鳩摩智一甩僧袍,氣勢陡然攀升。
「起陣!」
本因方丈一聲低喝,五人同時伸出右手食指,遙遙指向鳩摩智。
剎那間,五道無形劍氣,從五個不同的方位,交織成一張疏而不漏的天羅地網,將鳩摩智籠罩其中。
少商劍、商陽劍、中衝劍、關衝劍、少衝劍!
五脈劍法,合擊而出!
雖然並非完整的六脈神劍,但五老合力,其威力也足以讓任何頂尖高手為之色變。
廣場上的空氣,瞬間被這無形的劍氣切割得支離破碎,發出一陣陣尖銳的嘶鳴。
就在此時,林風、木婉清和段譽三人,也悄然來到了大殿一側的廊下。
「林大哥,那就是鳩摩智!」段譽壓低聲音,指著場中那個黃袍僧人,語氣中滿是緊張。
林風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
他能感覺到,那五道劍氣淩厲無匹。
然而,身處劍網中心的鳩摩智,卻是麵不改色。
「來得好!」
他大喝一聲,不退反進,雙掌在胸前一合,隨即猛然錯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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