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的記憶一一浮現,林書棠不受控製地渾身打顫。
一路逃跑到現在,堅持的某種信念轟然倒塌,好像到了此刻,才後知後覺地湧起害怕。
宋楹有些心疼地看著她,安撫地順了順她的背,故作鎮定朝外道,“沈大人有事?”
“無事就不能與宋大人敘敘舊嗎?還是……”沈筠輕挑的聲音從外間傳來,他故意拖長了尾音,笑道,“宋大人的嗓子不便說話?”
像是被這句話擊中,林書棠猛地抬頭,猝然站起了身要往外走。
沈筠的話任誰都能聽出其間的意有所指和警告,他出現在此處,必然就是十足把握肯定她在車廂內。
林書棠不敢再躲在此處拿宋楹當擋箭牌,讓他為了她再次置身險境。
宋楹抬手拉住她的手腕,無聲搖了搖頭。
“師兄,其實你也沒有辦法的是嗎?”林書棠認命的一笑。
宋楹喉頭發緊,堅定的眼簾也垂了下來,眼下這個情況他的確帶不走林書棠。
不說沈筠帶了多少人馬,就林書棠是沈筠明媒正娶的妻子,他作為一個外人,都根本沒有立場去橫加阻攔。
即便鬨到聖上麵前,也是他不占理。
“書棠,你放心。即使今天師兄帶不走你,但是隻要過了明天,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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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敘舊夠久了,該跟為夫回家了。”車廂外傳來沈筠的聲音打斷了宋楹要說的話。
似乎是能夠穿透簾幕看到車廂內的身影,沈筠不再裝模作樣,含著笑意的語氣裡實打實得壓抑著幾分不耐。
就連稱呼也變得極為親密,像是無聲催促,警醒他們二人的身份。
林書棠扯出自己的手,將披風卸下,轉身出了馬車。
簾幕被掀開,那個他尋了整整一日的人終於出現在眼前。
卸下了滿頭珠翠,著青色棉布裙,以往恬靜眉眼在此刻抬眼望向他時無波無瀾,一副視死如歸的神情向他走來。
仿若他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沈筠壓了壓眸,坐在馬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過往的記憶紛至遝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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