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是世界上最親密的人,誰也插、入不進來。就連她,都別想斬斷這份聯係。
……可惜啊。
沈筠緩緩吐出了一口氣,瞳仁裡蒙上一層汙濁。
他們之間什麼也不是。
他隻能寄希望於這個孩子,用流淌著兩個人的血脈連接她,可是她厭惡他到甚至連帶著這個孩子也厭惡之極。
還真是……軟硬不吃啊。
沈筠舔了舔裡側的尖牙,獰笑了一聲。
那聲音輕幽幽的,像是秋日的冷風,涼意順著衣領從乳母後頸灌入。
她心驚膽戰地垂頭,連呼吸都慢了下來,再不敢多嘴一句。
雖實在不知哪句話說得不對得罪了世子。
林書棠臥病的這幾天裡,趙明珠遞過幾次拜帖,都被沈筠攔了下來。
沈芷溪也回回跑了一個空。
當日,據說林書棠是為了在畫舫找她,才撞見了行凶的刺客。沈芷溪實在害怕沈筠會因此事向她發難。
更害怕這事會捅到父親母親麵前,因而更是惶急。
但是靜淵居的院門從不向她打開,可好在的是,她如此急了幾天,二房也並未收到沈筠任何示警。
沈芷溪才漸漸安了心下來。
靜淵居的院門緊閉,想看望林書棠的通通被拒在了門外,誰也進不來。
就連老夫人想要派嬤嬤看一眼林書棠,也被攔了下來。以至於林書棠如今究竟如何,誰也不知道情況。
為林書棠醫治的府醫就宿在西廂房內。
靜淵居密不透風,儼然有當初二人初成婚時的嚴防死守。
林書棠起初並無察覺,後來背上的傷漸漸結痂,她能夠下床走動以後,才漸漸感知到靜淵居的變化。
院子外換防的值守,廊下小廝鷹隼一般的眼睛,路過埋頭匆匆而過的婢女……這些都讓林書棠警覺地嗅到了一絲異常。
午後的陽光明晃晃地照著,林書棠卻後背驚起了一陣冷汗。
回想這一段時間的沈筠,每日親自服侍她的衣食,殷切頻繁地出現在她的眼前,抬眼望過來時沉黑雙眸,泛著笑意的唇角……
他……
“在看什麼?”耳畔一聲涼音響起,林書棠猛地打了一個哆嗦,偏頭望去恰好撞進沈筠笑吟吟的眼睛。
沉黑似深潭,窺不見底。隻微風拂過時,表麵上漾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歪著頭瞧著林書棠時,似審視,似打量,似試探。
像磨牙吮血的野獸,躲在暗處一動不動地窺伺自己的獵物。
林書棠不知道他在後麵站了有多久,隻是眼下他的模樣,與從前的他太像了。
那個戒備著的,進攻著的,隨時準備咬斷她脖頸的毫無人性的樣子。
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林書棠心底千頭萬緒,迎著沈筠如有實質的眼神更覺得頭皮發麻。
她偏開頭,“沒什麼,我要進去了。”
說罷,想要側過沈筠,卻被他打橫抱起,抬腳入了房間。
他錮著她的腰身的手很緊,死死圈在自己的懷裡,呼吸間儘是他身上的冷鬆木香,將她圍剿,帶著令人窒息的占有和病態。
林書棠抬眼望去,他側頜冷硬,烏黑的瞳仁直視著前方,冰冷得毫無溫度。
感受到懷中人兒的視線,他偏眸望來,又似冰河乍泄的潺潺春水,就連嘴角也泛起了笑。
可林書棠總覺得他的笑意不達眼底,即便破了冰,也帶著涼氣。
他將她放在床榻,貼心地為她蓋好了錦衾,捏了捏被角,“怎麼了?”
林書棠垂眸,“我要睡了。”
她難得乖順地沒有刺他,緩緩躺下,拉過了錦衾將自己圍了起來,像是真的困了。
靜淵居內的氛圍不對,沈筠也很不對……
第41章 囚禁她
林書棠這一日在窗台觀察了很久, 她確定沈筠又重新嚴密把控起了靜淵居。
這一段時間,她注意到,隻要她離開房間, 沈筠就會出現在她身後,找著各種理由將她帶回臥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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