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他本以為,下一個就是自己了。他再也沒有機會再見到自己的女兒了,連遺言都留不下。
那一日,他已經準備好在西越的人來勸他之前自裁。
匕首已經握在了手中,卻聽窗外嘲哳喧鬨,地麵隱有震顫之勢。
他出門去看,不曾想,竟是朔城城破,晟朝的人重新打了回來,西越敗勢而逃,他竟有朝一日還能從朔城平安回到宜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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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想,這才過了幾天安生日子,這西越之人竟如此狠心,策反不成,便要除之而後快!
林書棠不知此事,隻以為他當日身在平寧。他不願意讓自己女兒卷入這些事,隻言想回溪縣。
溪縣乃晟朝腹地,西越的人無法輕易潛入。
又是他林柏年根係所在,發家起業,多年交際的人脈,攢下的人情皆在此地。
底下的人大多都是忠心耿耿,更別說還有書棠的其餘師兄妹在,書棠回溪縣,定然能保她後半輩子衣食無憂。
“爹,你不要再說了……”林書棠哭得哽咽,緊緊握住他漸變得冰涼的手,“馬上了,馬上就到了草市,你會好的,會好的。”
“你師兄天資聰穎,對你也好,景木堂交予你們二人手裡,為父放心。你爹我啊,打他小就將他當做兒子養的,你應也能看出父親有意撮合你們二人。”林柏年眼神移向車門外,宋楹正在外奮力駕車。
他奮力扯了扯嘴角,像是還有精力玩笑的樣子。
直到最後一點力氣似也要抽離,眼簾漸漸耷拉了下去,“你們回了溪縣就成婚,為父也能放心……了。”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他聽見林書棠幾近崩潰的聲音,“爹,我答應你,你別睡,你要親眼看見我和師兄成婚啊,你還要坐在主位,受我和師兄奉茶啊……爹,你別睡……”
他聽著這些話,眼前好似浮現出那樣高朋滿座,喜樂融融的畫麵,唇邊漸漸彎起笑意來,眼皮卻越來越重,最後一聲輕飄飄的“好”也不知有沒有說出口,唯一的一點兒意識也消失殆儘……
林書棠呆愣地看著麵前高大的人渾身軟綿地沿著車壁滑落,掌心處的溫涼逐漸變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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