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德王主動告訴我你還活著，你放心，我沒動沉璧，已經讓她回到德王府了。至於其餘伺候過你的宮女，要麼出了宮，要麼跟著幾位太妃，日子都不算差。”
末了他一語帶過，“容清如今已是閣臣，受新帝重用，炙手可熱。”
縱使他沒明說，但寧璿心知，他對這些人還是留情了。
“多謝，”她道，“我替他們謝過你。”
寡淡的交談好像就此到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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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幾何時在東宮內，他們無話不談，而如今，鐘晏如竟不知該挑起什麼話頭。
明知此刻不是最佳時機，但他就是忍不住：“阿璿，你用假死騙了我一次，我也用哀詔騙了你一次，這便算是扯平了恩怨。你說你放下了過往，那我們為何不能重新開始呢？”
所有人都在往前走、朝前看，唯有他，還執拗地停留在原地，徘徊不肯離去。
他不能想象沒有寧璿的未來。
她不再回避，直直地望進他的眼睛，堪稱懇切地請求：“鐘晏如，我們好聚好散，行嗎？我不想與你鬨得太僵。”
鐘晏如動了動乾裂的唇，終究是無言以對。
寧璿也不為難他，起身走進西廂房，騰出地方讓他靜思。
微妙的氣氛一直僵持至夜晚，鐘晏如遲遲沒出來用飯，當然也不肯喝藥。
女娘三令五申要他兩日後離開，他隻恨自己不能病得更嚴重些，最好下不了榻，方能賺取她微末的憐憫。
寧璿怎會猜不到他的念頭，立在門外，揚聲讓裡頭的人聽清楚：“陛下若執意糟蹋自個兒的身子，我也束手無策。兩日之期一到，無論你的病是否見好，我都會狠心逐客。”
“熱水已經燒好了，陛下且好好掂量掂量，要不要出來浣澡。”
說完，她就瀟灑地走開，徑自熄了燈，上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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