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進門兩旁擺放的文竹,沒有其他的布置,看著沒什麼居住的痕跡。
就好像他隻是將此處當作落腳的地方,而非有歸屬感的家。
正所謂送佛送到西,望著眼前東西中三間屋子,寧璿偏首問他:“平日你在哪一間歇息?”
對方昏昏欲睡,半晌才應道:“東廂房。”
夜裡視物委實不清晰,更要命的是,黑暗
放大了他們衣裳摩擦發出的聲響,以及鐘晏如滾燙的體溫。
空氣裡似是炸起了一個名為曖昧的小火團,燒得寧璿麵頰發熱,急得出了汗。
寧璿一邊扶著他,一邊在漆黑之中摸索,終於成功推開東廂房的門,並且尋到火折子點亮燭台。
暖黃的光芒登時將屋內的所有角落照得一清二楚。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寧璿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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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床榻,長桌上、地上,都擂著一本本紺藍色的書冊,正是她著成的《櫟州晴雨誌》。
隻是粗略一掃,她就能確認這兒的藏書絕對不下百本。
寂靜的一隅,燈花倏爾“劈啪”炸開,令寧璿從震驚裡回過神,她看向垂著腦袋沒了聲的鐘晏如,硬著頭皮暫且將人安置好。
“鐘晏如。”榻上的人安分地闔著眼,似乎已然陷入了盹寐。
寧璿手心裡掐著一把汗,心底毫無來由地生出一個荒誕且不可思議的念頭。
她走近桌案,看見硯台裡乾涸的墨與擱置的筆,還有一本單獨放著的書。
理智告訴她,她該頭也不回地儘快離開,無意間發現他買了她的書,發現他仍在暗中掌控著她的一舉一動,已經足以叫她膽寒驚懼。
可腳下好似生了根,她還是遵從不能抑製的衝動,顫著手去翻開那本夾著紙頁的書。
紙頁上的字跡分明是出自於她,而那些後來塗抹的墨跡,夾在行間新添上去的密密麻麻的小字,則是鐘晏如落筆寫就的。
墨色有濃有淺,執筆之人斟酌思量間的糾結,儘然展現。
寧璿生平頭一次恨自己的好記性。
這些改動與她曾翻閱過的樣本如出一轍,一字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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