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沾了雨水的花葉特別難打掃，兩人氣喘籲籲地叉著腰，流了不少汗。
各人各苦，她並非菩薩，渡不了誰。
寧璿收回眼，叩了叩門，“殿下，您起了嗎？”
“進來。”意外地，鐘晏如很快就應了聲。
寧璿推門進去，看見鐘晏如端坐在榻上，一張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白日看人與黑夜看人，還是有差別的。
寧璿趁著服侍鐘晏如漱口潔麵，自以為小心地重新打量他。
倘非親眼目睹少年悲慟哭泣的樣子，寧璿簡直沒法將他與眼前矜貴冷靜的小殿下聯係起來。
“你叫什麼名字？”對方突然啟唇，讓寧璿的心尖顫了顫。
雖說鐘晏如眉目間的威嚴尚且稚嫩，但身上天潢貴胄的氣質不是常人所能有的。
“我……”此刻他投來的目光仿佛摻了火星，寧璿險些露怯，幸好立時反應過來，“奴婢姓寧，寧願的寧，單名一個璿字，璿璣的璿。”
鐘晏如聽罷未有言語，不知是否滿意她的回話。
但寧璿自覺些許懊惱，她不該上趕著說那麼明白，意圖太明顯。
鐘晏如站了起來，淡聲吩咐，“替我更衣。”
寧璿這才驚覺，少年人的個子比她還要高出幾寸。
不應該啊，昨夜她緣何會覺得鐘晏如隻有一小團。
即便受過訓練，畢竟是寧璿第一次服侍人穿衣。
從前在家中，她確有幫弟弟穿過衣裳，然而次數不超過十根手指。
寧璿小心翼翼地拈著肩膀處的布料，想要減少與他的觸碰。
七年男女不同席，不共事，這是她打小遵從的禮教，一時半會兒難以動搖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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