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的感激如潮水般滿溢,她離了座,作勢就要朝著他跪下。
但鐘晏如反應得同樣極快,出手攔下她,將人摁座位上:“你這是做什麼?”
“多謝殿下替我打點這些事,此等恩情,寧璿銘感於心,無以為報。往後殿下若有任何吩咐,便是赴湯蹈火,我絕不會有半句怨言。”
鐘晏如能為非親非故的她做到這個份上,她完全想不到如何才能償還。
孰料少年蹙起眉,神情複雜地注視著她,像是被她氣著了。
下一瞬,他抬手不輕不重地點了下她的額頭,恨恨地說:“你怎麼又跟我說這種生分見外的話?”
“我沒有。”寧璿弱聲反駁。
鐘晏如氣不打一處來,可麵對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又拿她沒辦法。
“我做這些,並非想挾恩圖報。我幫你,從來都是心甘情願。真論起來,是你一語點醒我,叫我有了活下去的心氣。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便為你去死,也算不得過分。”
寧璿被他掛在嘴邊的“死”字驚得瞪圓眼睛,心臟狂跳:“……殿下又胡唚了。”
“我是認真的,阿璿。於我而言,你能陪在我身邊,就是最大的幸事。”鐘晏如恨不能執她的手,向她表白那份即將克製不住的喜歡。
可他瞧著寧璿眉目間的驚詫,清楚還沒到時候,縮回膽子,平白調轉話鋒:“總之,你以後不要再對我說這種話了。
寧璿乾巴巴地說“哦”。
兩人忽然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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