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墨眼底閃過一絲心虛,敷衍道:「就是有一點小事疏忽了,但隻是小事,遠不至於被革職。」
江柒柒便瞭然一笑,「林公子認為什麼才是大事?伯父身為朝廷官員,是為百姓做事,一點疏忽就可能導致百姓受到危害和損失。如果你們覺得事事都是小事,事事都可以疏忽,那百姓將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你該慶幸伯父隻是革職,如果出了什麼亂子,怕是要承擔更嚴重的後果!」
這番話,處處為百姓著想。
這路人們就聽得很舒服。
「說的是,自己辦事不力,還怨到別人頭上,我真是頭一遭見到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姑娘都說了,這人愚蠢至極,家教堪憂,想來父親也不是有能力之人,難以為百姓謀福,我看革職革得好。」
「這位姑娘,我瞧著就是光明磊落之人,對男人也沒有半分怨懟,我是絕對不信她和她的家人會背地裡害人。」
「說得對啊!我看是他是想要趁機攀咬權貴,從中獲利!」
齊靜瑤在一旁默默勾唇,柒柒這張嘴啊,簡直太厲害。
反正她是半句話也不敢插,生怕說錯了,反而壞事。
林清墨被四周的議論聲,激得又羞又怒,他就說了不要當眾說事,現在好了被別人當個猴看。
「究竟怎麼回事,你心知肚明,若是你大哥執意要對付我們,就當我、當我流年不利,遇到你這樣惡毒的女人。」
江柒柒……
還以為他能說出什麼有骨氣的話,比如奉陪到底什麼的,結果這就自認倒黴了。
江柒柒眉心一豎,義正言辭道:「林公子,請你慎言,你若再繼續攀咬,便是汙蔑朝廷命官,我們便去見官,讓官府去查,查個光明磊落。」
林清墨臉色鐵青,江焱是丞相,官府巴結都來不及,能查出個屁來!
江柒柒見林清墨沒話說了,站起身來,肅著臉道:「既然林公子無話可說,我今日便先不與你計較,若是再讓我聽見你胡亂攀咬家兄,休怪我無情!」
說罷,牽起齊靜瑤的手。
「嫂嫂,我們繼續上山吧。」
「柒柒,你別這麼無情!」
林清墨心裡亂糟糟的,上前一步想要拉住江柒柒的手。
青楓眼疾手快地擋在林清墨前麵,冰冷地注視他。
林清墨犯怵,隻能眼看著江柒柒優雅走遠。
隻是想起家中情況,他還是不甘心。
相府的退婚書送到家裡時,父親氣得直接暈過去,母親哭嚎了一天。
等父親醒來後,罰他在祠堂跪了整整一天一夜。
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算了,第二日父親去朝中上職,他的上官直接尋了個以前的錯處,將父親革職了。
是個人都能看出來這是江焱吩咐的。
父親回來便將他一頓鞭打,然後把他趕出門讓他去找江柒柒,不論用什麼法子都要求得江柒柒的原諒。
就算親事不能繼續,好歹不要遭受相府的打壓,否則林家就真的徹底完了!
現在,又把事情搞成這樣,林清墨沒法給父母交代,萬萬不敢回家去。
思索良久,林清墨咬了咬牙,遠遠跟著江柒柒,一塊上山。
他想著找個沒人的地方,再跟江柒柒好好說說,哪怕是給江柒柒跪下,都行!
銳鋒瞧著自家王爺看戲看得很愉快,湊到跟前問:「爺,我們還跟嗎?」
裴玄燁瞪了銳鋒一眼,這話問的,好像他是專門跟蹤江柒柒來的。
自從蜂窩事件後,裴玄燁擔心江柒柒還搞幺蛾子,便派了個人在相府門口盯著江柒柒和她身邊人的動靜。
今日,盯梢的人來報,江柒柒出門去了燕山遊玩。
裴玄燁本不想理會,可不知怎地有點無聊,乾什麼都沒精神,便想著出來走走也好。
這不,他們腳程快,才半山腰就碰上了。
「既然來遊山,自然是要去山頂的。」
裴玄燁手中摺扇一打,扇著清風,悠哉悠哉上山,他的目光落在前頭那道窈窕身姿上,眼眸裡多了明顯的興趣。
不得不說,江柒柒挺聰明。
一個女子,麵對感情糾葛,是很吃虧的。
哪怕是男人的錯,人們也會下意識地認為是女子的不是,才讓男子移情別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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