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江焱坐在了正對皇帝龍床的椅子上,直視皇帝。
沒有皇帝的命令,膽敢有人當著皇帝麵坐下?
皇帝感受到了一絲脅迫,大聲吼道:「來人!來人!」
一秒,兩秒,三秒……
無人應聲。
「福公公!」
「影衛!」
皇帝再次吶喊。
福公公此時正拿了禦林統領的令牌守在皇帝寢宮的必經之路上。
這邊的動靜還是驚擾到了一些附近巡邏的守衛,他們趕了過來,被福公公攔在路上。
「福公公,發生了什麼?」
福公公拿出令牌,肅言:「不需要你們,做自己該做的事情去。」
保護皇帝的影衛再多也不過十餘人,可宮中侍衛成千上萬,若是驚動了侍衛,那裴玄燁那點人就算再怎麼武功高強,也難以成事。
侍衛們本就隻聽禦林統領和皇帝的調令,如今皇帝不現身,禦林統領腰牌在此,侍衛們縱然有好奇心,也隻能乖乖聽話。
又過了一會兒,刀劍之聲儘數沉寂,恢復了平靜。
皇帝叫天不靈,叫地不應,心裡恐慌到了極點,他怒目圓睜,眼中似要噴出火來,對著江焱破口大罵,「你這狼子野心的逆臣!孤待你不薄,將你一手提拔,委以丞相重任,朝堂之事皆託付於你,對你何其信任?你竟敢謀逆,你……該死!」
皇帝顫抖著手指,指著江焱。
江焱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這裡沒有旁人,沒有朝臣,沒有百姓,你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給誰聽呢?我嗎?難道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東西?」
江焱眼眶瞬間染上皿意,恨意洶湧。
他猛地起身逼近,「你為什麼提拔我?如果我不能成為一把鋒利的刀劍,為你去做那天理不容的勾當,你會提拔我?你施加於我的痛苦,要我全部奉還給你,你才能明白嗎?天底下怎會有你這樣虛偽至極的人。」
江焱能當上丞相,那是江焱的能力,如果江焱沒有這份能力,那他將隻是皇帝禁臠。直到死去,皇帝也不會憐憫他一分。
皇帝氣得臉色發白,他瞪著眼睛,「孤是天子,入了孤的眼,服侍孤是你的榮譽!」
皇帝麵色淩厲,絕不接受江焱對他的仇恨。
他是天下,怎麼會有錯?他做什麼都是沒錯的!
「天子?嗬嗬……」江焱笑得淒涼,「若是老天有眼,知道有你這樣的子嗣,早便降下天罰,將你了結!可惜,老天沒有眼,我朝幾百年的昌盛毀於你手,忠義之臣儘數被你屠殺,百姓生活苦不堪言,你死後,你的荒淫無常,揮霍無度,自私自利,虛偽狠毒,都會寫進史書,會被天下人唾罵……老天不公,自有人之道義將你的罪惡鞭撻,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你胡說!」
皇帝怒極,揚起手掌,便要扇在大逆不道的江焱臉上。
沒了權利,沒了可用之人的皇帝,不過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
江焱一把掐住他的手腕,然後伸出一腳,踢在皇帝的膝蓋上。
皇帝猛然倒地,跪在江焱的麵前。
江焱居高臨下地睥睨著皇帝,皇帝卻懵了。
他登基三十年,高高在上,隻享受別人的跪拜,何時彎過自己的膝蓋。
他抬眸,眸中燃起熊熊烈火。
「逆賊!逆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一邊吼,一邊爬起來,卻下意識地遠離了江焱。
「我是不是逆賊,不由你說了算,但,你是不是昏君,將由我說了算!」
跟皇帝糾纏這麼些年,江焱太清楚皇帝如今想要的是什麼,所以句句字字戳在皇帝的心窩子上。
皇帝徹底紅了眼,怒吼著辯駁,「孤勤勉治國,豈容你汙蔑!孤所殺皆是不忠不義之臣,百姓困苦是天道不仁,致連年災禍,與孤有何關係?孤是皇帝,孤是這世上最尊貴的人,孤理應享受最多的財富和敬仰,孤才不是昏君!孤就是死了,也必流芳百世!」
皇帝高舉雙手,為自己歌功頌德。
「嗬嗬嗬嗬……」
江焱發出一陣陣低沉的笑,笑中滿是嘲諷和厭惡,「是嗎?希望你呆會兒還能有這個底氣!」
皇帝的目光不由得投向屋外,打鬥聲逐漸停息了下來,他期盼著自己的人走進殿內,然後他一聲令下,把江焱製服。
他一定要好好懲罰江焱,讓江焱明白欺君犯上,會得到如何懲罰?
定要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才行!
皇帝期盼地望著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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