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和她在一起,無論如何,他都要好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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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眼前華服錦衣的鄭依潼,寧洵收起眼中驚愕,坐到了她身邊的圓凳上。
軟墊生香,是陸禮特意找人布置的。
二人第一次見麵是在錢塘衙門,寧洵捧著五百銅錢發愣時,恍惚間掃過了一幼學之齡的女童,同樣一臉熱淚。隻是她記不清鄭依潼的模樣,反而是鄭依潼記住了她。
第二次見麵時,是十多年後,鄭依潼已經成了陸府的續弦。
憑借美貌和本事,以一己孤力,把自己送上了陸瀚淵的枕邊,握住了複仇的利刃,不斷地割斷陸瀚淵身邊的繩索。
陸信、陸禮、陸府的一切。
都該死。
當時的鄭依潼身著夜行黑衣,看著這個與陸禮來往密切的女子,驚覺二人竟都是當年那艘沉船的幸存者。
“這樣憋屈的活著,你父母看到了,也會替你難過的。”鄭依潼放下兜帽,視線在寧洵辛苦拚湊出的茅草屋裡徘徊,指尖輕點桌上凹陷,並不坐下。
暗夜中,她露出一張明豔大氣的麵容,眼神狠厲毒辣,閃爍著別樣的生命力。
她特意前來邀請寧洵一起查找沉船的真相。
“你當真相信二衙所說的所謂真相嗎?那一艘船,都是定風縣的商人!被他們逼走的流民!”鄭依潼站起身,朝寧洵靠近,身上蘭香陣陣逼近。
暑夜裡驅蚊的長香震落一地灰燼,寧洵後退著踏上那香灰,印上草鞋的橫紋。
真相並不難查知。當時定風縣的縣丞正是陸瀚淵,此事之後不久,他以身體不好為由致仕,家產卻日益豐厚。
鄭依潼步步查知,便是陸瀚淵夥同上鋒,逼迫了數十近百商人,賣地流離,自己收利!最後還操作船隻,竟害得近百生命葬身魚腹。
當初活下來了數十兒童,最終長大的,就隻有鄭依潼和寧洵二人。
而鄭依潼為了接近陸瀚淵,向他複仇,走過了無數的汙濁。眼前的寧洵,雖無複仇之心,可日子也並不好過,一貧如洗,掙紮求生。
這些痛苦,都是拜他陸瀚淵所賜。
而寧洵此刻,正在與陸瀚淵的兒子情深似海。
鄭依潼大笑:“你不怕你的父母兄弟,在九泉之下難安嗎?”
那雙銳利的眼睛,斬斷了寧洵的恐懼,近乎瘋癲的複仇之念,把她拉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流水般的家人團聚畫麵和黑夜裡轟鳴的痛苦掙紮,悉數湧入寧洵腦中,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剝離開現世。
長夜寂寂,暗夜無聲。
她聽見自己啞然開口:“你要我怎麼做?”
鄭依潼所說的事情,很簡單,卻也不簡單。
她要寧洵哄好與她親近的陸家少爺,讓他耽於女色。
“很難嗎?”鄭依潼撫上她的麵容,字字如蛇吐信般冰冷,“妹妹你這張臉,是最好的利刃。”
“你不是喜歡他嗎?與他親近,不會痛苦的。”鄭依潼拇指撫摸過她臉頰,看著她日夜操勞卻依舊光滑通透的肌膚,滿意地點頭,“你虜獲他的真心,再踩在腳下,叫他心如死灰,後麵的事情,我自會處理。”
她知道陸瀚淵最重視他兩個兒子的科舉。陸信為人正直,暫且難以動搖心誌;可陸禮天性不羈,原以為也難動情,沒想到陰差陽錯,係死了情結在寧洵身上,何嘗不算是老天保佑。
鄭依潼得知寧洵身份時,高興得連夜便來尋她。她雖不清楚寧洵怎麼活下來的,可她自己也是掙紮求過生的人,再看看寧洵家徒四壁,身形消瘦,自然猜得到,她也並不好過。
果然,寧洵哆嗦著身軀答應了。
後來寧洵如她所願,把陸禮迷得暈頭轉向,可突然有一日,陸禮卻發奮用功起來。鄭依潼得知陸禮為了迎娶寧洵,才如此發奮,冷笑出聲:“不曾想,冷血如斯的陸家,還有一個情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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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寧洵寫一封訣別信,自己假意截獲,再送去給陸禮。
收到信後,陸禮心神大亂,無心科舉,還誤打誤撞把陸信害死了。
鄭依潼當時高興得笑出眼淚,陸家雙生子,隕落一人,凋零一人,最糟的結果是陸瀚淵竟沒有被氣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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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情 章23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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