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書本上的辭彙，是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卻從不是他生活的一部分。
直到昨天。
直到此刻。
直到這個清晨，醒來第一眼，看到身邊這個沉沉睡去的女子——這個名動天下的雪月劍仙，這個昨夜之前還冷若冰霜、與他刀劍相向的李寒衣，此刻卻毫無防備地躺在他身邊，呼吸相聞。
昨夜種種，歷歷在目。
從最初的僵硬抗拒，到後來的羞惱無措，再到最後……那在他懷中綻開的、無人得見的極緻艷色與破碎低吟。
放縱。
蕭雲腦子裡閃過這個詞。
一種陌生的、帶著些許罪惡感、卻又無比真實酣暢的情緒，悄然漫上心頭。
他小心翼翼地擡起另一隻手，指尖懸在空中，猶豫了一下，最終極輕極輕地，拂開了她頰邊一縷散亂的髮絲。
動作輕柔，像是怕驚擾了一場易碎的夢。
李寒衣在睡夢中似乎有所覺，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鼻間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嚶嚀。
蕭雲起床的動作放得很輕。
穿戴整齊，他回頭看了一眼床榻。
李寒衣依舊保持著側臥的姿勢，麵容沉靜，呼吸均勻，似乎仍在熟睡。
蕭雲凝視了片刻，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然後輕輕轉身，走到門邊。
他握住門閂，極緩極緩地拉開，側身出去，再小心翼翼地將門重新合攏，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房門隔絕了內外。
屋內重歸寂靜，隻有晨光在靜謐中緩緩流淌。
床榻上，原本“沉睡”的李寒衣，眼睫幾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眸子裡沒有初醒的朦朧，隻有一片清醒的、複雜的暗沉。
她其實早就醒了。
或者說，她根本就沒怎麼睡著。
昨夜的一切，身體的酸痛，陌生的觸感，交織的喘息與低吟，還有最後那幾乎將她淹沒的、難以言喻的浪潮……
所有細節，都無比清晰地烙印在腦海裡，揮之不去。
隻是，當察覺到蕭雲醒來，當她感覺到他靠近的氣息，當他溫熱的手指拂過她臉頰時……她選擇了繼續裝睡。
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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