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墟中心,暗金色的金鐘虛影與紫黑色的吞噬巨龍、猙獰的閻王法相對峙。
每一次碰撞都激起驚天動地的能量狂潮,將這片區域徹底化為死亡絕地。
如此恐怖的動靜,早已遠遠傳開,震動了整座寥落城,甚至傳到了城外荒野、山穀。
在距離交戰中心約莫數裡之外的一處隱蔽山穀中。
此地原本靜謐,隻有風聲嗚咽,枯草搖曳。
然而此刻,那遠遠傳來的、如同悶雷滾過大地、又如巨獸咆哮的轟鳴聲,以及那隱隱傳來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動,早已打破了此地的寧靜。
山穀一側的斷崖之上。
一道身影,正懶洋洋地斜靠在一塊凸出的岩石上。
他臉上依舊戴著那張純白無紋的麵具,身上那件靛藍色的勁裝沾了些許塵土,卻無損他那份古怪的灑脫。
他手中沒有刀,隻是拿著一根不知從哪兒折來的枯草,在指尖無聊地繞來繞去。
正是南訣刀仙,笑天子。
他似乎對遠處那毀天滅地般的戰鬥並不怎麼關心,甚至有些……百無聊賴。
隻是當又一次劇烈的爆炸聲傳來,伴隨著一股更加清晰、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動掃過山穀時。
他才微微擡了擡眼皮,麵具下的眼睛朝著戰鬥方向瞥了一眼。
“嘖嘖……”他用那口古怪的、帶著南境腔調的方言,低聲自語,語氣裡聽不出是讚歎還是別的什麼,“好犀利喔……真係打到拆天咁滯。”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將枯草叼在嘴裡,含糊不清地繼續嘀咕:
“一個大逍遙境,居然可以同濁清呢個半步神遊打到咁上下……有料到喔。”
他想起之前在天啟城外與蕭雲的短暫交手,想起在暗河寒潭旁那“幫忙”的三刀,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彎了彎。
“本來呢,受人所託,係想嚟幫下你手嘅……”(
他頓了頓,看著遠處那不斷爆發的光芒與氣浪,眼神中那抹玩世不恭漸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饒有興緻的、如同發現了什麼新奇玩具般的光芒。
“不過依家睇嚟……”
他丟掉嘴裡的枯草,坐直了身體,麵具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彷彿能穿透數裡距離,看到那片廢墟中激烈交鋒的兩人。
“我真係……有啲想睇下咯。”
看看這年輕的北離逍遙王,究竟能不能……
創造奇跡?
還是,最終被那老怪物吞噬,成為他邁向更高境界的墊腳石?
無論哪種結果,似乎都……很有趣。
笑天子摸了摸下巴,忽然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咁……就睇多陣先啦。”
………
寥落城外,北風卷地,百草枯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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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荒原一片蕭索,唯有遠處那座邊城如同巨獸般沉默矗立,城牆上方,隱約可見因激烈戰鬥而揚起的塵埃與扭曲的光線。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沿著官道掠來。
她走得很穩,每一步的距離都彷彿丈量過,踏在布滿砂礫的凍土上,幾乎不發出聲音。
寒風呼嘯,捲起她如墨的長發與勝雪的白衣,衣袂飄飛,勾勒出纖細卻挺拔的身姿。
白襪,白靴,纖塵不染。
腰間懸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隱有冰藍流光暗蘊。
當她走近,便能看清她的容貌。
那是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近乎完美的清冷與美麗。肌膚在冬日慘淡的天光下,依舊晶瑩如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不見絲毫瑕疵。
眉如遠山含黛,帶著一抹天然的、拒人千裡的疏離與冷冽。眼眸清澈如秋日寒潭,深不見底,卻又彷彿倒映著雪山之巔的孤高清寂。
她的美,不似凡塵,更像月宮仙子,雪山神女。隻是這份美麗之中,浸透著深入骨髓的寒意與孤高,令人不敢直視,更不敢靠近。
所過之處,寥寥幾個出城或靠近的行人商旅,無論男女老幼,皆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屏住呼吸,目光癡癡地追隨著那道白色身影,直到她走遠,才恍然回神,臉上猶帶著震撼與難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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