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雙臂。
他臉上的純白麵具依舊冰冷詭異,但麵具孔洞後的那雙眼睛,卻閃爍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自嘲、玩味與一絲深意的光芒。
他歪了歪頭,看著床上的蕭雲,又看了看李寒衣,最後目光掃過李慕水和周子期,用那口帶著南境口音的腔調,慢悠悠地開口道:
“其實呢……倒係唔一定非要同暗河攞呢門‘閻魔掌’噶。”
他頓了頓,在眾人疑惑、驚訝的目光注視下,緩緩擡起自己的右手,五指張開,掌心朝上。
沒有催動真氣,也沒有任何駭人的聲勢。
隻是,當他的手掌完全攤開的剎那——
一股極其隱晦、卻又無比純粹、無比陰寒、彷彿蘊含著無盡痛苦與死亡詛咒的詭異“意”,自他掌心之中,悄然瀰漫開來!
那“意”並不強烈,卻讓距離他最近的周子期猛地打了個寒顫,李慕水眼神一凝,李寒衣握住劍柄的手也瞬間繃緊。
蕭雲更是瞳孔微縮,死死盯著笑天子那隻平平無奇的手掌。
他體內那因“仙人軀殼”而變得異常敏銳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了那股“意”的本質——暴戾、吞噬、痛苦、掌控、死亡……與卷宗中描述的“閻魔掌”的特性,以及他自身“虛懷功”隱隱呼應的同源氣息,幾乎一模一樣!
隻是,笑天子掌中的這股“意”,更加內斂,更加精純,也更加……古老。
彷彿已經修鍊、打磨、沉澱了無數歲月,化為了本能的一部分。
在眾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笑天子緩緩收回了手掌,那股詭異的“意”也隨之消散無形。
他迎著蕭雲銳利的目光,麵具下的嘴角似乎向上彎了彎,語氣輕鬆,卻帶著石破天驚的意味:
“因為呢……”
“我都識呢門功夫。”
“閻魔掌。”
笑天子掌心那股純粹而古老的“閻魔掌”之意,如同驚雷,在靜室中每一個人的心中炸響。
周子期張大了嘴巴,看看笑天子,又看看蕭雲,彷彿在看什麼不可思議的戲法。
李慕水撫須的手停在半空,眼中充滿了驚疑與審視。李寒衣冰雪般的容顏上,第一次露出了清晰的錯愕,握劍的手幾不可察地鬆了又緊。
蕭雲更是心潮起伏。
虛念功的線索,指向了百裡東君,雖難,卻總算有了方向。
閻魔掌的傳承,本以為要強壓暗河,或從笑天子與暗河的關聯中尋找蛛絲馬跡,卻萬萬沒想到,這位行事古怪、立場曖昧的南訣刀仙,竟然……本身就精通此掌法!
而且看其掌意之精純古老,恐怕造詣極高,甚至可能是得了完整的傳承!
這意味著,補全《仙人書》所需的兩大核心功法——“虛念功”與“閻魔掌”,竟然在轉瞬之間,都有了明確的獲取途徑!
一條指向雪月城,指向那位逍遙物外的酒仙師兄。
另一條,竟就站在自己麵前,是這個剛剛還與自己生死相搏、又出手“幫忙”製住自己的神秘刀仙!
這一切,巧合得……令人心悸。
蕭雲強行壓下體內因情緒波動而再次隱隱躁動的混亂真氣,目光銳利如刀,直視著笑天子那副純白麵具,聲音因傷勢與心緒而略顯沙啞:
“你……莫名其妙來‘幫’我,現在還告訴我,你懂得‘閻魔掌’……”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地問道:
“所以,你到底……來這裡幹什麼?你有什麼事?”
他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幫助,更不相信如此巧合。笑天子從南訣追蹤而至,在暗河“恰好”出現,在寥落城外觀戰,又在此刻展現出“閻魔掌”……這一切,背後必然有著更深的目的。
麵對蕭雲直接的質問,笑天子卻隻是聳了聳肩,語氣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調子:
“我來幫你,冇咩特別原因。”
他頓了頓,迎著蕭雲那毫不掩飾的懷疑目光,補充道,聲音裡聽不出真假:
“隻係……受人所託啫。”
“受人所託?”蕭雲眉頭緊鎖,“誰?”
能請動一位半步神遊的南訣刀仙,跨越國境,捲入如此複雜的紛爭,暗中“幫助”自己,甚至在關鍵時刻展現出“閻魔掌”這等絕學……這託付之人,身份必定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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