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臻東沒留他。不是不想留，是不知道怎麼麵對他。
母親則繼續履行著自己的諾言——隻要你的車隊能讓子公司盈利，我就不反對。
但，還有意義嗎？
“林少？”
張洪斌的聲音把他拉回來。
林臻東回過神，發現自己剛才走神了。車速掉到了一百三，方向盤微微偏右。
“前麵要進多彎路段了。”張洪斌說，聲音一如既往地平靜，“組委會臨時加的，大概三十公裡，連續彎道，彎急路窄。”
林臻東點點頭，把車速提起來。
第一個彎道。張洪斌報：“前方二百米，右三彎，剎車點一百米，入彎速度一百一，出彎後左二接——”
林臻東沒按他說的走。
他剎車晚了十米，入彎速度快了五公裡。車身在彎心裡側滑了一下，輪胎抓地的聲音尖銳刺耳，但他穩住了。
張洪斌愣了一下，但很快繼續報：“出彎後左二彎，剎車點七十米，入彎速度——”
林臻東又沒按他說的走。
他出彎後沒有減速，直接切進左二彎。車身幾乎貼著內側的沙牆，出彎時車速比張洪斌建議的快了八公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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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洪斌閉嘴了。
過了兩個彎，他重新開口：“林少，剛才那個彎——”
“我知道。”林臻東打斷他，表情露出一絲不耐煩。這是他頭一次不理會張洪斌的路書。
是啊，張洪斌叫自己“林少”，從來不是“臻東”。張洪斌知道自己有個有錢的媽，母親卻不知道張洪斌。他們隻談賽車，不談公司，更不談生活。
完全的雇傭關係，至少目前隻是這樣。
最後一個彎道出彎的那一刻，他忽然踩了一腳剎車，車速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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