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找我，究竟想做什麼？”
大喬問得又快又急，每一個字都透著一股繃緊的弦。
江弈笑了。
他往前走了兩步，逼近到大喬麵前。
“你是個聰明的女人。”
“我來做什麼，你心裡沒數嗎？”
大喬被他逼得後退一步，後背抵在了冰冷的牆壁上。
她看懂了。
從這個男人第一次出現，到後來每天派人送糧，再到今天晚上這番對話。
“你休想。”大喬的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
“我不會幫你做任何事。”
“你想利用我攪動江東，死了這條心吧。”
她挺直了腰桿，那副柔弱的身軀裡，迸發出一股玉石俱焚的決絕。
“我爛在這裡，死在這裡，都無所謂。”
“若是被逼急了，我自會了斷。絕不會讓你，拿我當棋子。”
“是嗎？”
江弈從懷裡掏出那捲從蔡瑁府上拿來的布帛，隨手扔到了大喬的腳邊。
“看看這個。”
大喬低頭，遲疑了一下，還是彎腰撿了起來。
布帛展開。
上麵潦草的字跡，在月色下異常刺目。
“大喬二字，已成江東禁忌。”
“孫氏宗族及江東舊部，皆言其早已病故，葬於吳郡。”
她整個人都晃了一下，手裡的柴火“嘩啦”一聲散落一地。
江弈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你以為你死了，就能一了百了？”
“孫權已經幫你‘死’過一次了，在整個江東麵前。”
“一個死去的人，還有什麼價值？”
“你連自裁，都成了一個笑話。”
江弈還不罷休。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曹丞相大軍不日便將南下，目標，就是江東。”
“周瑜身為水軍大都督，此戰，他必為先鋒。”
大喬的身體開始發顫。
江弈的聲音在她耳邊迴響，如同魔鬼的低語。
“令郎孫昭，如今就在周瑜身邊，對吧？”
“戰場之上，刀劍無眼。”
“周大都督自己都朝不保夕，你覺得，他還有多少精力，去護著一個故人之子？”
“你！”
大喬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孫昭。
那是她的兒子，是她在這世上唯一的牽掛，是她的命！
江弈往前再踏一步，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你以為你躲在這裡，就能保他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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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權為什麼讓你‘病故’？因為他容不下伯符將軍在江東留下的任何痕跡！”
“你兒子姓孫！是孫策唯一的血脈！”
“他現在年紀還小，跟在周瑜身邊，孫權動不了他。”
“可他總要長大，總要及冠！”
“一個前主君的兒子，一個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活在現任主君的眼皮子底下。你告訴我，他將來會有什麼下場？”
江弈的聲音陡然壓低，湊到她的耳邊。
“你猜，如果我把‘孫策之子孫昭尚在人世’這個消息，稍稍加工一下，送到北方袁氏舊部，或者西涼馬騰的耳朵裡，會怎麼樣？”
“你猜，如果我再派人去江東散播流言，說孫昭意圖為父報仇，聯絡舊部，圖謀不軌……”
“你猜，孫權是會信，還是不信？”
“不……”
大喬發出了一聲絕望的悲鳴。
她再也站不穩，身體一軟，順著牆壁滑倒在地。
這個男人是個魔鬼。
他把所有的一切都算計到了。
他掐住了她的死穴。
她不怕死，可她怕兒子出事。
“你……你到底想做什莫？”大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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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弈直起身，重新拉開了距離。
他知道，這條魚，上鉤了。
“很簡單。”
“給我寫一封家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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