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上一直撥不通的電話,心底七上八下的:“大姐姐,我們什麼時候能到向陽?”
“還有幾個小時,別著急,你可以先睡一會兒。”江溪看向車窗外,兩側都是巍峨的大山,蔥蔥鬱鬱的,完全望不到儘頭,唉,這裡怕是鬼子當年都找不到的地方吧。
傍晚六點,日暮西斜。
她們趕到了陳秀所說的工地,工地外麵拉著一圈黃色警戒線。
按下車窗,江溪發現工地裡麵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陳秀,你確定是這裡嗎?”
陳秀拿出手機再次確認,的確是這個地方。
“我們下去看看。”江溪推門下車,和陳秀迎著夕陽餘暉走到保安亭的位置,詢問坐在裡麵刷視頻的保安,“請問這裡有一個叫陳忠的小工嗎?”
“陳忠?”保安原本看著漂亮姑娘,臉上還笑嗬嗬的,但一聽名字當即上演了川劇變臉,虎著臉讓江溪離開這裡:“沒有,你們快點離開這裡,這裡是工地,不是你們隨便來的地方。”
他這模樣明顯是有鬼,江溪伸手扶著陳秀的胳膊:“這是他的女兒,專門來找他的。”
“我爸之前說自己在這裡工作的,我沒有記錯,你幫我找找他吧。”陳秀紅著眼,要哭不哭的看著保安。
女兒?
保安慌張的打量著陳秀,但看她不過是毛頭小女孩,語氣又冷硬了起來:“這裡沒有這個人,你們趕緊走。”
最後還威脅一句:“再不走我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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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溪覺得不對勁,拉著陳秀離開保安亭,回到車邊後讓阿酒進去看看裡麵是什麼情況。
阿酒挺了挺胸膛,拍著胸口保證自己完成任務,轉頭跑向工地裡麵,在經過保安時抬腳踹了他小腿一下,“哼,讓你攆走江江。”
忽然被踹一腳的保安猛地回頭,發現身後空蕩蕩的,疑惑的撓了撓腦袋,“什麼情況?沒人啊?不會是鬨鬼了吧?”
明明夕陽餘暉照在身上,保安卻覺得後背發涼,總感覺像是被什麼盯上了。
阿酒衝著他做了個鬼臉,這才轉身跑向工地裡麵。
陳秀心底不安,“大姐姐,為什麼他們不承認呢?”
“你再打打電話,看能不能接通。”江溪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斜斜的靠在車壁,神色沉沉的望著夕陽下的建築工地,等著阿酒的消息。
這時李秋白拿著手機從車裡出來,將手機遞給江溪,欲言又止的看了下不遠處站著的陳秀,“江姐姐,你看這個新聞。”
江溪接過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新聞標題——上午11點常青工地一名建築工墜落當場死亡。
下麵具體介紹了死者是一名陳姓男子,六十餘歲,牽扯到撞人逃逸事件......
“沒寫詳細名字。”江溪僥幸的希望不是陳秀要找的陳忠,陳忠是家裡唯一的頂梁柱,如果死了她們該怎麼辦?
“但是這個地址。”李秋白心底也悶悶的,他開了四五個小時車趕來向陽,結果卻來晚了,覺得很挫敗。
“再等等阿酒。”江溪說話間,阿酒也從裡麵跑出來,將兩個躲在辦公室裡人閒聊的話告訴江溪:“他們說陳忠死了活該,說他就是想紅,不然不會把那些人引來工地,最後還裝可憐說自己沒有。”
“還說他在外麵禍害別人就算了,現在還禍害得工地停工,害得老板損失慘重,還說這個月不給大家發工錢了,就說是他害得其他工人不能及時拿不到錢,還說他老婆就是個傻子,隨便糊弄幾下就老實簽字了......”
江溪眼底氳起憤怒,說這些話的還是人嗎?
阿酒又補了一句;“他們還說人在太陽山火葬場,這會兒估計已經燒沒了。”
江溪心中火氣蹭蹭的往上竄,拿出手機走遠一些,避開陳秀打了火葬場電話,確認陳忠夫妻的確在那兒後,一切的僥幸都沒了,“是真的。”
李秋白聽到這話,轉身用力的踹了下車輪胎,這群人這麼著急送人投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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